炎柏葳道:“正好,温世泽去办报了,先把他提出来给你讲书吧。”

    “行,”唐时锦道:“我叫人在我那边给他腾一个公事房出来,然后他每天都要正常上值,我在的时候要用就用,不在的时候他爱干嘛干嘛!”

    炎柏葳笑道:“看来确实挺器重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是什么口气!他不值得器重吗?”唐时锦瞪着他:“好吧我知道了,你这就是传说中的文!人!相!轻!!”

    她生气的走了。

    炎柏葳忍不住笑了一声,什么文人相轻,就是吃了口醋而已。

    几个刚被赶出去的大臣们又进来。

    唐时锦最后一句声音大,他们也都听到了,王恂实看他神色轻松,才笑道:“王爷这是怎么了?”

    炎柏葳笑道:“她发现了一个好苗子,拿他的文章来给朕看了看,”一边说着,就吩咐孔非孔:“你去翰林院,传朕的口谕,调辜伊去锦儿那边为其讲书。”

    孔非孔应声下去了。

    王恂实笑道:“终于有人能为桃大人分劳了。”

    “倒也未必,”炎柏葳道:“路子不一样,成蹊还是躲不了轻闲的。就这会儿估计就是去找他了。”

    还真是。

    唐时锦拿着文章过去给桃成蹊看了看。

    这样的文章,并不是说桃六郎写不了,但如果真的让他写,终究会稍逊一层。

    一个人的性情如何,很多时候会在文章中体现,桃六郎就是一个傲娇的人,他写的最好的文章,也会是这个味儿。

    就好像炎柏葳在江南时,被人称为炎师,各色文章都写过,但是最为人称道的,永远是《致爱妻》。

    正因为桃六郎深知道这一点,所以在惺惺相惜之余,是真的有几分失落。

    被人宠久了,不管是男女老少,不管亲情友情还是爱情,总是会有几分恃宠而骄的,所以失落也在所难免。

    然后唐总还摸摸他头,安慰了他一下:“不管有多少辜东陌,我心里最天才的永远是桃六郎,最信任的也永远是桃六郎。”

    桃六郎呵呵哒。

    走完流程的唐总就悠闲的走了。

    唐总一向公私分明,渣的明明白白。

    宠你归宠你,正事儿上一点不含糊。

    就比如说桃成蹊吧,因为旧交,又因为他受伤和沈一意,她对他真的予取予求无微不至,但也不会为了感情影响正事儿,当然了,真遇上生死大事的时候除外。

    而这会儿,辜东陌才刚回到翰林院。

    天才本就是倨傲的,他前年科举入了翰林院,名次高人又冷,本就没几个朋友。

    后来他写戏子鹰的文章,这在别人眼中,那何止是捋虎须,简直就是找死!

    谁不知道庆王爷最护短了,他剑指桃六郎,庆王爷能放过他?

    一时之间,众人纷纷跟他保持了距离,生怕被他连累。

    后来他写拼音的文章,在不少人眼中,都觉得这是服软,但是晚了啊!!

    再次印证了一件事情,才子未必会做官,很多事情,他们确实看不明白。

    所以今天辜东陌突如其来的被唐时锦叫走,不止一人幸灾乐祸,觉得他要倒霉了。

    不大会儿就回来了,不少人都在觑着他的脸色,还有个姓吕的借机生事,把茶水泼到了他的桌上,一边皮笑肉不笑的道:“对不住,不小心。”

    辜东陌笑了。

    他极少笑,这一笑,满堂生辉。

    然后他和颜悦色的道:“无妨,反正,我以后也用不到了。”

    他施施然的往门口台阶上一坐。

    几人不由得交换着视线,心说难道他要辞官??

    他这种脾气,受了斥责想辞官也不奇怪,还有人过来劝他,不要太过冲动,锦绣河山大有可为,毕竟是你率先挑衅的,被王爷骂几句又有什么的,这朝上官员几个没被王爷骂过?多少大员不都是这么过来的?

    第1093章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

    辜东陌只含笑谢了,眼神儿扫过诸人。

    真有想明白了的,也有真不明白的,有真好心的,也有真恶心的,众生百相。

    文人圈子,真没那么干净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,孔非孔亲自来宣了口谕,而且还笑吟吟的表示,庆王爷说了,你以后就在乾清殿上值,一应笔墨书籍,宫里都会预备,你什么都不用带。

    众人被震了个面青唇白。

    尤其是刚才刚往他桌上泼了水的同僚吕岗,更是吓的两股战战。

    怪不得他说用不到了,原来……真的用不到了。

    辜东陌含笑送走了孔非孔,然后又转身与诸位同僚告别,眼神儿扫过吕岗,吕岗一个激灵,挺直了腰等着他发难,但他眼神一掠而过,毫不停留就走了。

    吕岗松了口气,又忍不住羡慕嫉妒恨,低声道:“长的漂亮真是好!碰上谁都吃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