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不知道这会儿唐时锦去哪儿了,但如此不对之事,不少人还是想谏一谏的。

    可是炎柏葳理都没理他们。

    后来戚曜灵也烦了,过去问他们:“你们有十万火急,等米下锅的事儿?”

    众人被他问的无语,戚曜灵冷声道:“三岁小孩儿都会看眼色,诸位也老大不小了,有点眼力价儿行不行,非瞅着人家两口子闹别扭过来添堵?”

    众人:“……”

    不是我们要添堵,可那两口子是皇上啊!!

    皇上怎么能轻易吵架,再说了,身为一国之君怎么能轻涉险地……??

    戚曜灵冷冷的道:“谁都有脾气,你们一个个的,全都有不管啥时候非得过来掰扯个一二三的脾气,人家皇上就不能有脾气了?怎么着,你们比皇上牌面儿还大?”

    众人:“……”

    听出来了,真是亲徒弟,噎人的功力真是一样一样的。

    大家是真的无奈。

    但看形势,皇上不像是能听进去的。

    于是商议了一下,留下桃大郎和王恂实,其它人就暂时退回到议事堂等着。

    既然他们知趣,戚曜灵也不是非要让他们走,就把他们安排到了一个树荫下头,上了桌子茶杯。

    云松柏三人也找了个树荫凉坐着,与他们几乎坐了个对角线,戚曜灵也叫人给他们上了茶,王慎行左右一顾,直接来这边坐下。

    然后另一个角上是戚曜灵和许天禄、汤莲生、吴不争四个人。

    朝臣们慢慢散去,就把远处的一伙女眷给显了出来。

    有人道:“皇上为什么要在那一处守着?圣上倒是去哪儿了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呢,”其它人也是稀奇:“是不是骑着海东青走了,我看着海东青飞来飞去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也不用在那儿等吧?大热天儿的,回屋等不行吗?”

    “估计是圣上就从哪儿飞走的,所以皇上就在那儿等着。”

    “真是深情,我就没见过比皇上更深情的男人。”

    这些嫁了人的妇人们,有时候说话比后世还直白:“那是因为圣上好,把皇上给迷住了,皇上看圣上那眼神儿,哟哟,我都不好意思多看。”

    “那真是!一看就笑,一看就笑的,老夫老妻了还这么恩爱……”

    众妇人低声嘻笑,就在这时,一个娇娇细细的声音道:“可是,圣上甩手就走,这不是很不负责任吗?”

    众妇人一停,回头看去,刘玉华仍旧穿着张扬的红衣,更显出了倾城的容貌。

    她在宫宴上一时不慎,脱口说了半句话,叫这些妇人指点说笑了好久,她反倒有些豁出去了,垂着眼又道:“皇上是万民之主,日理万机,圣上不体谅他,照顾他,反而使小性子,让皇上坐在烈日下受苦,朝上的大人们也只能跟着空耗时间,岂不是十分不妥?”

    众妇人互相交换着视线,面露嘲讽。

    陆夫人直接道:“皇上圣上都是万岁,都日理万机,为什么皇上不体谅体谅圣上,不跟她吵呢,那圣上自然不会负气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,”有人道:“圣上这么大度,若她生气,必是皇上说错了什么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的,连秦氏和王婉如都有点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像桃家,王婉如,王慎行夫人什么的,那都是亲戚,有些话不好说,听这人说话顺耳,秦氏不由笑问:“你夫家是谁?我看你倒是有些面生。”

    那夫人显然不常交际,当时就红了脸,不好意思的施礼:“见过桃二夫人,小妇人的相公是许夙。”

    原来是许夙意的夫人,秦氏恍然,就拉着她手儿与她说话。

    本来这样事情就岔过去了,没想到刘玉华又低低的道:“可是,圣上的地位,是皇上给的啊!圣上毕竟是女子,是皇上给了她无限尊荣,是皇上允许她同登帝位……若无皇上,岂能有今日圣上,两者岂能相提并论?”

    众人一静。

    不管喜欢唐时锦的,还是不喜欢唐时锦的,这一刻,都瞬间站到了同一站线。

    太不要脸了。

    那心思,都特么的完全不掩饰了,当家太太谁会喜欢这样的姑娘,尤其又生的这么美貌。

    陆夫人冷笑道:“什么叫圣上是女子?圣上乃星宿下界,对大庆居功甚伟,称帝是时至名归!”

    王婉如也忍不住道:“我当年读桃六郎匠人书,桃六郎说,匠人自己都觉得自己卑贱,才是此事最可悲之处!而你!明明身为女子,却自己都觉得女子无能,还一脸的理所当然,你是……”

    许夙意夫人长的温宛,却张口就接了一句:“你是贱的慌吗?”

    不止一个人喷了,有人拍手道:“说的好!”

    “说的精辟!”

    秦氏笑道:“好了好了,这会儿晒的我头晕,走,咱们回去说话。婉如也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