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真的担心沈听雪。

    之前沈听雪虽然迷恋容恒,但两人举止有度,这种亲密接触从来没有过。

    可定北王一回来就跳窗进闺房,是不是太孟浪了。

    沈祁的担心不无道理,容战与沈听雪这样很容易闹出事。

    沈听雪一个小姑娘,怎么可能经得起那些流言蜚语。

    沈祁沉默片刻,又落了一子,“纵然我相信王爷对小九的真心,可王爷就一定能与小九在一起吗,万一王爷最后没有娶小九,小九如何面对未来的夫君?”

    沈听雪未出嫁之前,一切都是未知数。

    更何况,沈祁也知道当今圣上肯定不会同意。

    这条联姻之路,注定坎坷。

    “本王认定的事不会改。”

    容战神色慵懒的下着这盘棋,仿佛只是随意落子。

    “除非雪儿不愿嫁本王,否则本王绝无食言的可能。”

    “走了。”

    容战随便扔下一枚黑子,转身离开了飞雪苑。

    沈祁低头看了一眼棋盘,微微一怔。

    这一局,容战赢了。

    他下棋似乎并没章法,随意的很。

    但就是这份随意不知何时已将他的白子逼入了绝境。

    容战还是选择了爬墙。

    沈祁抬头看着容战的背影。

    不愧是年少便上战场杀敌的战神,他看似对任何事都漫不经心,其实早已存了必赢的心。

    比如这盘棋,比如这门亲事。

    沈听雪趴在窗前,露出个脑袋看了许久。

    容战走后,她换了衣服,推开门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三哥。”

    小姑娘心里有点忐忑。

    她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,沈祁生气也是应该的。

    而且如果没有前世的记忆,她肯定也不会如此。

    但经历过一生以后,她的心态早已变得不一样。

    她不会在乎那些世俗的眼光,而且她知道容战怎样一个人。

    哪怕这一世真的有了改变,最后她没有与容战在一起,她也不会再嫁给别人。

    只是这些事她没法与沈祁说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,我让三哥担心了。”

    沈听雪坐在一旁,明亮的眸子认真看着沈祁轻声道:“我知道三哥疼我宠我爱护我,所以担心我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三哥我认定容战了,我相信他,他是个负责的好男人,他会用生命爱护我,只有嫁给他,我才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子。”

    “三哥的担忧与疑惑我都懂,但小九真的已经不傻了,小九的选择肯定是对的。”

    沈祁愣了许久没说话。

    直到此刻,他方才觉得十五岁的妹妹真的长大了。

    沈听雪也没再说什么,就坐在那,目光坚定的看着沈祁等答案。

    沈祁看着沈听雪坚定的目光,就已经明白了一切。

    沈听雪很固执。

    在这事上,她大概是不会再回头了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许久之后,沈祁叹了口气,即便无奈也还是点头,“三哥支持你的决定。”

    “若有一日容战真的负了你,也没关系,你身后还有八个哥哥,还有爹。”

    “哪怕拼了这条命,我也要亲手了结他,不管发生什么事,哥哥都站在你这边。”

    “三哥。”

    沈听雪眼睛酸的厉害,伸手抱了抱沈祁。

    她脑海里又闪现出了上一世的画面,父兄为了自己,踩碎了自尊向容恒低了头,可最后还是被容恒与沈依依害死了。

    想到这,沈听雪就无法放下心中的仇恨。

    这个百花宴,她要让沈依依与容恒付出代价!

    之后几日,将军府一直挺安静。

    沈依依也没去沈听雪那,她忙着准备才艺。

    沈思如也是如此。

    而沈听雪央求着沈祁撤掉了杨寻,之后又开始求着沈祁教她暗器、武功。

    容战还让人去沈思如那找了找飞雪刃。

    但飞雪刃并不在碧水间,也就暂时没拿到。

    不然飞雪刃应该是最适合沈听雪的兵器。

    百花宴并不规定展示什么,琴棋书画武艺,诗词歌舞都可以。

    至于好坏,也是皇后等人做主。

    沈思如这个第一美人,想要保住自己的名号,更要好好努力。

    只是她受伤严重,即便休养到百花宴那日,也不能完全恢复,动武可以却不能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的耍威风了。

    沈听雪早上去沈祁那练了两个时辰的武,下午便在院子里弹琴。

    她用的是另外一把古琴。

    她的琴最初是白词教的。

    白词曾经还写过两首曲子给女儿。

    沈听雪天赋很好,无论是学武功,还是琴棋书画,都是一点就通。

    可惜后来被沈依依哄的,中途放弃了几年,不然早就是名满上京的才女了。

    沈听雪并不在乎能不能名满上京,但她这次必须要拿第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