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我四哥也没什么大事,就是叮嘱我别眼瞎,然后回家过年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的我四哥这人一向随性……”

    “过年他会回来吗?”

    夏婉的眼睛顿时亮了。

    回不回家取决于沈珏的心情,他已经有好几年没回家过年了。

    “对啊。”

    沈听雪一点不心虚的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她压根不知道,她瞎扯的。

    “那,那也挺好的,是该回家看看了……”

    夏婉留在沈听雪这用了午膳。

    两人聊的很好,以至于夏婉留的久了些。

    结果,夏府便来了人,请夏婉回去。

    “听雪,我先回去了,父亲已经生气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好,下次我去看你。”

    沈听雪揉了揉眉心。

    算了还是她下次去夏府吧,呆多久都没人敢骂她。

    “寻茶,把账本拿来,我要看那几家铺子的盈利情况。”

    夏婉走后,沈听雪也无心休息。

    既然打算要为家里人做点什么,便努力去做。

    沈听雪觉得自己没多少长处,琴棋书画都学过,也不是太出彩。

    百花宴能赢,完全是借了娘亲的光。

    武功也不好,她还在努力。

    如今的武功只能对付普通人,遇到武功稍微好点的,自保都困难。

    因此,她仔细想了想,能为家里做的,大概就是跟容战一样,越来越有钱。

    她记得上辈子,容恒刚成为太子,便主动领了修缮黄河这事。

    修缮黄河,需要大量的银子,还需要能人监工。

    不然,国库下发的银子只怕都要被那些官员一层层剥掉了。

    国库拨的银子,容恒只用了一半,那一半是耗尽了沈钰所有财力填补上的。

    二哥沈弈与四哥沈珏监工。

    最后黄河修缮完,容恒自己领了军功,却借此诬陷沈弈与沈珏修黄河的时候中饱私囊,贪污受贿。

    沈弈是个暴脾气,被押解回京的路上与押送他的人起了冲突,被砍掉了双腿。

    等进京的时候,人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了。

    最后也还是领了贪污受贿之名,死在牢中。

    沈珏是从犯,收押天牢,被打的半死不活,是沈容答应了容恒,救治一个将死之人,才将沈珏从牢里捞回来。

    而那个人,是斩杀了沈澈的凶手。

    可沈容为了救哥哥,也不得不答应。

    沈钰交出的银子,还剩了许多。

    容恒用那些银子养了一批死士,为他的登基之路,铲平了不少人。

    所以,有钱能使鬼推磨是对的。

    而这些事她当时并不知道,一直被瞒着,临死前才知道……

    沈听雪拿着茶盏的手,抖了抖。

    突然想起上辈子,哥哥一个个被害死的场景,她心里的恨,就如那火焰上的烈火,灼灼燃烧,越烧越旺,烧的自己心里难受,烧的人好像要死了,却又死不了,只能被折磨着。

    那种焦灼的情绪涌上心头,沈听雪手中的茶盏抖得厉害。

    砰!

    茶盏被她生生捏碎,手上的血顺着衣裙流下来。

    “小姐!”

    问画叫了一声,急忙抓住沈听雪的手,强行将碎瓷片从她手里抠了出来,扔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“这是怎么了?”

    寻茶拿账本回来,瞧见这一幕,顿时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她赶紧扔下账本,去将药箱拿了过来,顺便吩咐院外的小丫头去请沈祁。

    医毒不分家,沈祁虽然主攻毒术,但基本的医术还是可以的。

    问画寻茶心疼的不行。

    沈听雪是娇贵着长大的,就算练剑完,也是要涂抹香膏,每日仔细护手的,再或者戴手套练剑。

    所以,一双手生的甚是好看。

    如今硬生生捏碎了个茶盏,碎瓷片扎进手心,竟然就不管不顾,这得下了多大的狠心。

    “小九,怎么了?”

    沈祁得知沈听雪伤了手,立刻着急的赶过来。

    看着三哥焦急的面容,沈听雪总算慢慢回过神来,急促的呼吸,也渐渐平稳。

    三哥还活着,大哥二哥他们也还好。

    一切还来得及……

    “三哥。”

    沈听雪伸手抱住沈祁,闭上眼睛,眼泪没忍住,缓缓落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我以前真的很蠢,我一直在害你们,我该死,我真的想死……”

    有时候沈听雪想起前世那些事,真的想一把刀结束自己的性命。

    亲身经历了那些,每每想起来那种愧疚就能把自己烧死。

    甚至,不想去面对,想着没了这条命就好了。

    “小九!”

    沈祁手中的药瓶狠狠的砸在了桌上。

    沈听雪瞬间愣住,吓的不敢说话,甚至动都不敢动。

    沈祁是很少生气的,尤其是对她几乎是无条件的宠。

    “你做下了那些事,我们的确很生气,很痛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