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寻茶跟着她的时间不长,可她当寻茶问画是家人。

    两人对她忠心耿耿。

    若寻茶真的死了……

    她就剥了幕后之人的皮,拿来祭奠寻茶的亡灵!

    容战带沈听雪去治伤。

    含烟将屋子让了出来。

    本来沈听雪要去韩白的屋子,只是韩白两个字刚出口,看到容战黑了的脸,瞬间老实了。

    容战关了门。

    沈听雪脱了外面黑色的袍子,低头看了一眼肩头的伤口。

    刚刚因为动武,伤口又撕裂了,新鲜的血液渗出,遮掩了那些旧时的血块。

    容战冷着一张脸看着,而后从拆了布条,重新帮沈听雪处理伤口。

    他带来的药都是好药,山上的药比不得,伤口恢复的能快些。

    只是拆开布条,看到那露着骨头的伤口,容战猛地捏紧了手中的布条,眼中情绪翻涌。

    他用心珍视的小姑娘,就被人糟蹋到这种程度?

    容战先拿了药酒,帮沈听雪清洗伤口。

    药酒一撒上去,沈听雪直接给疼哭了。

    她窝在容战怀里,掉着眼泪,可怜巴巴的开口,“十三,我疼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容战一手抱着她,一手帮她清洗伤口。

    “很快就好了,乖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沈听雪缩了缩身子,泪眼汪汪,看的定北王心疼的难受。

    也只有在家人与容战面前,沈听雪才会这么娇气。

    之前韩白扛着她一路赶来的时候,她可是一声没吭。

    伤口清理完,又上了药,药虽然好,可疼也是真的疼。

    沈听雪有些受不住,一口咬住容战的袖子。

    容战低头看着她,“若是疼了直接咬。”

    沈听雪哪里舍得,最多也就咬咬他的袖子,疼还得努力自己受着。

    肩膀上的伤口处理完,手臂上也都是些零零碎碎的伤口,之前都没处理过。

    最后是沈听雪手背上的伤口。

    韩白的药不怎么管用,再加上之前耽搁的时间长,所以伤口已经开始化脓了。

    容战拿出匕首,在蜡烛上烧了一会,而后看着沈听雪皱眉道:“我要把表面一层脓给你挖了,疼了就咬我知道吗?”

    “能不挖吗?”

    沈听雪眼里涌上一层薄薄的雾气,听着就疼。

    “不能。”

    “不然会落疤的,还可能影响手的灵活。”

    容战也不忍心。

    但沈听雪的伤口太深,必须好好处理。

    “我不要落疤很丑的,你挖吧。”

    沈听雪别过脸去,拼命的往容战怀里缩。

    容战手中的匕首,碰到她的手背时,灼热的感觉顿时疼的她颤抖几分。

    “别怕,我在。”

    容战开口,安抚着她的情绪,“听说你丢了,你不知道那一刻,我有多慌。”

    “纵然上战场,面临敌军压境的时候,我都没慌过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我不能失去你,雪儿……”

    “嘶。”

    沈听雪咬紧牙关,紧闭着眼睛,汗水湿透了衣衫。

    容战一边同她说话,转移她的注意力,一边下手利落的给她挖去了那些脓。

    “好了,没事了。”

    须臾,容战扔了匕首,将药撒了下去。

    沈听雪疼的整个人都在颤抖。

    容战抱着她,眼圈微红。

    已经受了一遭罪了,他只能狠心把药在这个时候撒下去,不然一会还要受罪。

    包扎完了伤口,沈听雪整个人已经虚脱了。

    她挣扎着想起来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我衣服都湿了,想去洗个澡。”

    沈听雪有些不好意思,脸颊微红。

    她这个样子实在狼狈,而且两日没洗澡,她有点过不去心里那个坎。

    她不想以这样狼狈的姿态,面对心爱的人。

    “问画应该快到了。”

    容战沉默片刻,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姑娘,耳根有点红,“让她服侍你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,伤口不能沾水,简单擦洗一下就成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十三,我还是担心寻茶,我不想她出事。”

    小姑娘声音低低的,显然是难过极了。

    他知道她重情重义,换做别人,死了也只是个丫头罢了。

    “不会有事的。”

    “小九,小九……”

    沈听雪休息了半个时辰,昏昏欲睡间,听到有人喊自己。

    “八哥。”

    “八哥来了。”

    沈听雪起身,飞速的跑了出去。

    容战:“……”

    哥哥一来,他就不是个东西了?

    “八哥。”

    沈听雪委屈的扑了上去,看到沈止便开始嚎,“呜呜呜,八哥你可算来了,我快吓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呜呜呜……”

    众人:“……”

    谁吓死谁,您说清楚。

    扛着大刀一直站在外面的韩白,看到这一幕,顿时瞪大了眼睛,觉得自己看到的一幕可能是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