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这位权势熏天的摄政王,他还是不敢放肆的。

    “六皇子身边这位就是从北启来的公主?”

    墨君衍收回了目光,继续品着面前的美酒。

    淳于达点头,“正是本皇子的皇子妃慧荣公主。”

    “本王听说她并非北启皇帝的女儿,而是那位镇南将军的侄女?”

    沈镰的名字没人知道,他这号人就跟蝼蚁一样。

    因此外人听说沈依依,也只会提镇南将军的名号。

    毕竟没人认识沈镰。

    沈依依低头,乖巧的答了一句,“二叔正是镇南将军。”

    “镇南将军有个女儿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叫什么名字?”

    “沈听雪。”

    沈依依虽然疑惑,还是回了一句。

    沈听雪……

    墨君衍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的确是个好名字。

    不知是白词取的,还是沈成廷取的。

    “你会不会作画?”

    墨君衍又问,问的沈依依依然迷糊。

    这位摄政王难道真的看上她了?

    “会。”

    沈依依依然点头,乖巧的回答。

    “嗯,那叫人准备纸笔,你画一张沈听雪的画像让本王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沈依依吃了一惊。

    莫非这位摄政王想的是沈听雪,自己哪里不好,竟然比不上……

    一时间沈依依的思绪又不知道歪到了哪里。

    墨君衍见她没吭声,脸色顿时冷了下来,连室内的气氛都冷了许多。

    “王爷叫你作画呢,愣着做什么?”

    淳于达狠狠瞪了沈依依一眼。

    下人们早就准备好了笔墨纸砚。

    沈依依吓得不轻,没敢再推辞,急忙起身作画。

    她的画技虽然比不上夏婉,却也是拔尖的了,因此能把人物画的惟妙惟肖。

    她本来想把沈听雪画丑一点。

    谁知那位摄政王好像能看穿她的心思似的,声音凉凉的加了一句,“如实的画,若敢有任何修改,本王杀了你。”

    嚣张,是真的嚣张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因为这位爷是东辰人士,沈依依都快以为容战是他的私生子了。

    沈依依冷汗淋漓的画完了沈听雪的画像,交给了墨君衍。

    墨君衍接过来看了一眼,惊讶的直点头,“像,可真像她娘,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怪不得沈成廷如此宝贝这个女儿。

    看到她就能想起小词。

    可惜啊沈成廷那个愚蠢的,这辈子只能对着一座墓碑伤神了。

    沈依依明白了,怕又是一位白词的爱慕者。

    她那个婶婶可真会勾引男人。

    “王爷,妾身这位堂妹脑子不太好使,还喜欢勾引男人……”

    啪!

    沈依依挑拨的话还没说完。

    墨君衍一掌拍在桌子上,桌子震裂,瓷器纷飞,一桌子美酒佳肴就这样被毁了。

    淳于达吓了一跳,皱眉怒喝,“滚下去跪着,不会说话就给本皇子把嘴闭上。”

    “殿下。”

    沈依依叫了一声,不可思议的看着。

    她刚嫁到西陵来,淳于达一直对她宠爱有加,也暂时没宠幸过别人。

    如此才能让她在西陵的地位慢慢稳固下来,无人敢欺她。

    可今日却为了摄政王莫名其妙的发脾气罚她,这不是明晃晃的打她的脸吗?

    “滚出去!”

    淳于达见她还不动,又是一声怒喝。

    眼瞧着自己再不走,就要被侍卫拖出去了。

    沈依依咬了咬牙,压住一腔的怒火,放低了姿态,“妾身告退。”

    淳于达让人收拾了一地的狼藉,又让人重新上了酒菜。

    “王爷消消气,我这皇子妃年纪小,不会说话,开罪了王爷,王爷可千万别放在心上。”

    墨君衍收了那幅画,没再说沈依依的事,转而提起了别的。

    淳于达也就跟着转移了话题。

    沈听雪的山水间开张不过几日,客人便成倍的增多,许多官员府上的管家都去山水间定制了茶具,还有位官员定制了一整套花瓶,大大小小足足有三十六件。

    山水间的掌柜的送来账本的时候,沈听雪都惊呆了。

    “怎么这么多单子?”

    短短十日,她买铺子的本都要回来了。

    掌柜的笑着解释,“似乎是定北王跟诸位大人一起吃饭时,提了一句咱们家的瓷器好,让管家来定了一百套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便有许多人来问,还有人要跟王爷定一样的茶具的。”

    沈听雪抽了抽嘴角。

    她就说嘛,即便在亭子那边招揽了一波客人,也不至于生意这么好。

    山水间的掌柜的还没走,玉娘便带着账本过来了。

    “主子,这个月的客人比上个月还要多,而且还多了几位出手阔绰的客人,一掷千金呢。”

    玉娘笑着摊开账本。

    沈听雪瞧了一眼这个月的总进项也是吓到了,比上个月多出了三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