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与老太太商量过了,打死也不分,就赖在将军府不走。

    老太太是个重视脸面,爱慕虚荣的人。

    她怎么舍得从这么好的将军府搬出去。

    而刘氏比老太太还虚荣,她不会削减自己的吃穿用度,更何况她还要靠着将军府给儿子找一门好的亲事。

    “问画寻茶什么时候回来?”

    沈听雪转头看向后面跟着的人。

    容战派了一队定北王府的侍卫跟着她。

    可她总觉得不对劲。

    “九姑娘,玄风统领命人给两位姑娘治伤,应该很快就会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不能在我们将军府养伤吗,还有我那些隐卫都不能回来养伤吗?”

    “九姑娘,咱们有专门的大夫治伤,医术十分高明,兄弟们有事都是那位大夫医治的,您放心就是。”

    负责送沈听雪的人,早就被玄彻耳提面命嘱咐好了,半句真话都不敢说。

    “哦,那我改天去看她们吧。”

    沈听雪点了点头,没再多问。

    问画寻茶在她身边,她已经习惯了,一天看不到两个丫头就挺不舒服的。

    “这事就这样算了吗?”

    沈止有些恼怒,“欺负小九算了,围困我们将军府也算了?”

    他指的是仁帝与容恒,只是人多耳杂不能直接说。

    仁帝欺负沈听雪。

    容恒围困将军府。

    父子俩不放过任何机会毁掉沈听雪,疯狂反扑的样子瞧着真可笑,就像两条没有方向的疯狗,到处乱咬。

    谁也没能想到,仁帝为了分开沈听雪与容战会做到这种地步。

    如今计划失败,仁帝大概不会再用同样的计划。

    万不得已的时候,他只有一个命令,杀!

    容战不能死,但沈听雪可以死。

    因此沈祁昨晚那番话的意思就是在担心这个。

    以仁帝小心眼的性子,一旦两家定亲,他肯定会对沈听雪下死手。

    “等爹和大哥回来再说吧,小九最近不要出府了。”

    沈祁揉了揉眉心,疲惫的很。

    他几乎一夜未睡。

    沈听雪点了点头,“我乖,我听话,我不出门,我可乖啦。”

    沈止翻了个白眼。

    你若乖,这天底下就没有不乖的人了。

    容恒兵围将军府的时候。

    仁帝总算查到了他与花绯玥见过面的事,瞬间明白是这小子坏了自己的好事。

    而容恒又带兵去了将军府,则更加印证了事。

    那个逆子是想将功补过,可惜啊……

    “立刻传二皇子进宫。”

    容恒得到消息之后,快马加鞭进了宫。

    他知道进宫肯定要挨骂。

    谁知他刚进去,还没来得及行礼。

    仁帝抬手拿起桌上的砚台便砸在了他脑袋上。

    他没敢躲,脑袋被砸出了血。

    “儿臣知错。”

    容恒倒也是个明白人,这时候除了跪地认错,其它的话一概不能多说。

    因为他现在是那个唯一的出气筒。

    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!”

    仁帝并没有因为他的认错熄火,反而更加愤怒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这个蠢货,沈听雪就是那个庶子的新娘子了。

    他一脚将容恒踹翻在地,拿起桌上准备好的鞭子便抽了下去。

    一鞭又一鞭,容恒忍着没吭声。

    皇后闻讯赶来的时候,儿子快被抽死了。

    “皇上,皇上。”

    皇后再顾不得任何礼仪规矩,疯狂的扑了过去。

    然而,仁帝正在气头上,哪里还顾得上皇后不皇后的。

    皇后扑过来,他一脚将人踹地上继续打。

    皇后哭成了泪人,拼命的想拦,却被侍卫拦住无法动弹。

    也不知打了多久,仁帝的怒火才消了许多,看着已经昏死过去的儿子和几乎哭晕的皇后。

    他被怒火压制的理智才一点点找回来。

    仁帝扔了鞭子,深吸一口气,吩咐人去处理。

    这种事肯定不能传出去,否则显得他这个皇帝太过暴戾。

    只是这事没成功,彻底激发了他心底藏着的怒火,容恒很不幸成了那个靶子。

    仁帝,仁帝,人前表现出来的样子也的确够仁慈。

    然而其实比起残暴,他的父皇也不及他。

    只是他虚伪,不会轻易表露罢了。

    虽说仁帝不会让人知道他动手打伤了容恒,还踹了皇后。

    但这种事也不会完全瞒得住。

    正好沈成廷也要回来了,他做做样子惩罚了容恒,算是给沈家讨了个公道。

    之后,又赏赐了不少珍宝送到了将军府以此安抚。

    如此得到坏名声的只有容恒,而他这个皇帝则是为臣子做主的好皇帝。

    这次仁帝也是大手笔,赏赐的都是奇珍异宝。

    安福山亲自去的,带了十几个人,每个人手上都捧着个盒子。

    沈听雪笑眯眯的收了,还大方的给安福山了一袋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