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止哼了一声没理她。

    陪着你来救人,还欺负人,太过分了!

    这几日沈听雪一直窝在家,老老实实的不敢出门。

    但一早揽月楼有人来报信,吟风已经快被鸨母折磨死了。

    吟风是她的救命恩人,她不可能不管,扯着沈祁的袖子,又是撒娇又是说好话,嘴巴甜的跟抹了蜜似的。

    缠了沈祁整整一个时辰,沈祁才同意她出来。

    沈止陪着她,隐卫跟着,护卫则悄悄装扮成客人分散开保护她。

    仔细看,就会发现大厅内装扮成客人的护卫一脸为难。

    他们被美艳的男子围着,男子时不时动手戳戳胸口,抛个眉眼什么的。

    他们觉得自己快疯了。

    小姐为什么不去青楼?

    “两位…公子。”

    鸨母从楼上走了下来。

    她一眼认出沈听雪是女扮男装,不过并未认出沈听雪是那日的姑娘。

    “吟风公子呢?”

    沈听雪美眸半眯。

    鸨母一愣,觉得这声音似乎有点熟悉。

    只是最近来往的客人多,她脑子有些糊涂便没想起来。

    “公子,吟风公子今日不方便见客,不如我给您换一位公子,保证比吟风公子好。”

    “废话什么,我就要吟风公子。”

    沈听雪不耐烦的皱起眉头。

    旁边跟着的一个护卫立刻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递给了鸨母。

    鸨母打开一看,是一小盒金子,金灿灿的金子差点闪瞎了她的狗眼。

    鸨母瞬间堆出了一个谄媚的笑,“两位公子这边请,我让人给吟风公子换件衣服就来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了,现在就带我们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鸨母瞬间为难起来。

    她的人正调教着呢,那场面实在不宜被人看到。

    楼上的雅间突然传来几声闷哼。

    沈听雪毕竟是习武之人,耳力极好。

    她立刻推开鸨母,朝着楼上雅间走去。

    “公子,公子,请容我为您……”

    砰!

    沈听雪找到那间雅间,直接踹开了。

    里面的场景让她吃了一惊,四个健壮的男人围着吟风,有个人手里拿了鞭子。

    吟风身上全都是血,衣衫半褪。

    这时其中一个男人拽住吟风的腿,似乎要……

    沈听雪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沈止急忙将她拉到身后挡着,而后看着鸨母怒斥一声,“愣着干什么,让你的人滚下去。”

    “是是是。”

    鸨母反应过来,对自己的人使了个眼色。

    四个男人似乎还有点可惜,但也听令退下了。

    “公子。”

    青洛浑身是伤的跑进来,哭着扶起了自家公子。

    沈听雪皱眉看了鸨母一眼。

    鸨母有点慌。

    而后护卫又拿出了一大盒金子。

    “这位公子,我们公子包了,以后不允许他再接其他客人。”

    护卫凶恶的瞪着鸨母。

    鸨母急忙接了金子,瞧了一眼道:“这些只够包两个月的。”

    “两个月,你抢钱呢?”

    沈止挽了挽袖子想揍人。

    这些金子不说一年,怎么也得包半年吧,居然就两个月太坑人了。

    “公子,不是我讹您,的确是咱们这的公子都贵,这些真的只够两个月,我可是在吟风公子身上花了大价钱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谎。”

    青洛愤愤不平,“你不给我们吃饭,还逼我们公子做事,我们公子不愿意,你就让人毒打折磨,你哪里花大价钱了?”

    鸨母的脸色有点难看。

    “两个月就两个月吧,找个大夫来,若吟风公子出了事,我拿你是问。”

    “是是是,我这就去。”

    鸨母拿了那么多金子,自然不会再多说别的,急忙让人去把大夫请过来。

    揽月楼是有大夫的,因为他们几乎每日都要用到大夫,所以楼里有自己养的大夫。

    大夫很快赶过来,给吟风处理了伤口,交代青洛一会去熬药,便赶紧退了出去,免得影响贵人玩乐。

    沈听雪又让鸨母给吟风换了个雅间。

    这个雅间里血腥味太重,还有一些奇怪的药味,熏的她脑袋疼。

    换了房间,又点了清冽的熏香,憋在胸腔里那口血腥之气才出来。

    青洛忍着伤泡了茶,而后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,“多谢沈小姐,多谢沈公子,谢谢你们救我们公子于水火,谢谢你们,我给你们磕头了。”

    砰砰砰!

    青洛磕起头来。

    沈听雪急忙开口,“好了好了,没事,赶紧起来。”

    “初八,赶紧把人拉起来。”

    一会人磕没了,她又白救了。

    初八伸手直接将人拽了起来。

    青洛本来还想磕,奈何初八手劲大,直接拎起来的。

    吟风亲自给两人倒了杯茶,脸上已没了那日的抗拒与嫌弃,“多谢二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