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弈气的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他打小就不是个好脾气,刚刚能忍住没一掌拍死容永乐已经很难得了。

    谁知那容永乐竟然还想嫁给他,害的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
    “改天我也要教训她一段,凭什么欺负三哥,三哥惹到她了吗?”

    沈听雪气的挥了挥拳头,小脸通红。

    沈珏则嗤笑道:“身为公主,学的就是这般礼仪?”

    其余几位公子也都叽叽喳喳各有说辞。

    刚刚容永乐那样是真的挺气人的。

    好在沈祁心胸开阔,从不会因为旁人的目光妄自菲薄。

    只是他虽然不会妄自菲薄,但下面几个弟弟却都心疼的要死。

    三哥没偷没抢没做伤天害理的事,更没招惹那个容永乐,她有什么资格鄙夷三哥?

    沈祁淡淡一笑,“好了,有你们在我还能有什么烦心事,今日过年以后的事以后说,都不许不高兴。”

    虽然他病了这么多年,可家里人这般在乎他,他也觉得人生没那么痛苦了。

    沈成廷到的早。

    周太傅也到的挺早。

    两人的位置今个恰好挨着。

    因此沈听雪他们去的时候,便看到周太傅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,明明气的浑身颤抖,却还不能拍桌走人,扫了皇上的兴致。

    简直跟他们刚刚对上周学成兄妹的情况差不多。

    “爹。”

    周太傅越是不高兴。

    沈听雪便越是往前凑,还看着周太傅问道:“太傅,我看周小姐精神挺好的,想必上次的事没落下病根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!”

    周太傅差点被沈听雪气死。

    沈成廷冷笑一声,“我女儿好心关心周小姐,似乎惹了太傅的不快了?”

    周太傅气的想砍死沈成廷,只是最近在沈成廷手下吃了无数次败仗,也只能忍了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周太傅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而后便再没搭理沈家人,直接别过脸去表示了自己的拒绝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宴会倒是进行的很顺利。

    只是容永乐不死心,频频看向沈亦。

    不是她脸皮厚,而是朝中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,她实在没看上眼的。

    仁帝也瞧出了容永乐的意思。

    他并没打算开口。

    上次容永乐看上沈辰,他已经开了一次口却被拒绝了。

    沈家如此不识抬举,哪里配得上娶皇家公主了,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开第二次口的。

    贤妃也知道养女的意思,然而她也拉不下脸。

    容永乐干着急了许久,这事也没提。

    宴席最后,仁帝下旨给容清漪和周学成赐婚。

    周学成已有嫡妻,妻子也是权臣之女,家世十分显赫。

    而且就算容清漪是郡主,也不可能抢夺周学成嫡妻的位子。

    为了皇家体面,也只能是平妻。

    平妻虽然比妾的位置高,却还是比不上嫡妻,日后生的孩子也比不上嫡妻的儿女的地位。

    然而,容清漪却是满心欢喜的谢了恩,甚至还高兴哭了。

    惹的在场许多世家千金鄙夷不已。

    堂堂郡主上赶着去给人家当妾,甚至还耍那下作的手段,趁着男人沐浴的闯进去。

    曾经抚养过容清漪几年的皇后假惺惺说了几句好话,还说会命人亲自准备容清漪出嫁的事。

    仁帝这道赐婚圣旨有些着急,婚期竟然定在十八日之后。

    皇帝陛下这般下旨,更无疑坐实了容清漪勾引周学成这事,不然又怎么会仓促成亲?

    宴会结束之后,沈听雪与容战去看敏太妃。

    沈辰等人依然在外面等妹妹。

    虽说有容战陪着,可大过年的他们还是要等妹妹一起回家。

    晚上容战还要入宫赴宴,顺便陪敏太妃守岁。

    容清漪带着丫鬟出来,一如那日在宫外看到了沈辰,场景几乎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沈弈几个围着沈辰不知在说什么。

    大哥在的时候,下面的弟弟全都幼稚的跟个孩子似的。

    容清漪停住脚步,目光痴迷,恋恋不舍。

    她沉默许久,总算鼓足勇气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沈公子。”

    容清漪咬了咬唇,一开口眼中便含了泪水。

    “郡主。”

    沈辰神色淡淡的行了一礼。

    “沈公子,我,我能不能单独与你谈谈。”

    “郡主有事直说便是,若有困难郡主尽管提,我若能帮一定会帮。”

    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,若容清漪有苦衷说出来,沈辰不至于坐视不理。

    他虽然不喜欢容清漪,但对方好歹也是个可怜的弱女子,若真遇到不公他会管。

    闻此,容清漪突然凄楚一笑,“沈公子若真想帮我只有一个办法,那就是娶我为妻,除此之外并没别的办法可行。”

    她心中燃起了几分期待,若沈辰执意娶她,从周学成手中抢人,她才能安安稳稳活下来,也不必去太傅府遭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