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还不止,定北王知道这消息以后,立刻去了二皇子府,把人从病床上拖下来又打了一顿,下手比沈弈还要狠。

    容恒昏死过去的时候,脑海里是小姑娘在闹市时的身影。

    惊鸿一瞥,刹那永恒,自此终身难忘。

    他似乎理解了那句话的意思。

    出了容恒的事之后,沈听雪也没心思继续逛,乖乖的跟哥哥回去了。

    她实在想不通容恒是脑子里哪跟弦错乱了。

    两人已经闹到见了面就想弄死对方的程度了。

    容恒每次见她,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,若不是人太多,他可能会一剑捅死她。

    可今日的容恒很不对劲,她从容恒身上看到了色胚的影子。

    想想真是可怕极了……

    依着上一世的经验来看,沈听雪绝不会相信容恒喜欢自己,除非明天一早太阳从西边出来,她勉强相信。

    三日后,重伤中的二皇子才慢慢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“殿下,您可醒了。”

    美艳的常侧妃一直在旁边守着,看到容恒醒来,立刻凑了上去,娇柔的很。

    常侧妃在淳于燕之后入府。

    她一入府,曾经盛宠的魏庶妃便被分去了大半宠爱。

    淳于燕如今还被容恒关着。

    所以府中的大小事都是常侧妃在处理。

    照顾容恒这种事,她当然也不会让别人有机会。

    常侧妃倒了杯水,扶着容恒慢慢起身,将水递到了容恒嘴边。

    容恒刚刚醒来,脑子还不是很清楚,看到身边娇艳的女子,竟然下意识的喊了一声,“听雪……”

    常侧妃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抖,水撒到了容恒手背上。

    容恒瞬间清醒过来,眼神阴冷的盯着她。

    常侧妃吓了一跳,立刻跪在了地上,“妾身莽撞,殿下恕罪。”

    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美人,容恒的眼神渐渐恢复清明。

    眼前的女子虽然美却总失了一分灵气,声音满是讨好与委屈,半点不及那人。

    他怎么会认错的?

    “起来吧,去传太医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常侧妃捏紧了手中的帕子,战战兢兢的退下。

    她是个人精,一听便明白容恒这是想一个人静静,所以连同丫鬟也都带了下去。

    容恒靠在锦被上,闭上眼睛想着脑海里那个画面,心中烦躁的很。

    他怎么可能会对沈听雪产生那样的心思?

    她不过是一颗他丢掉的废棋罢了。

    自以为是,嚣张跋扈,又蠢又笨,那样的女人他厌恶还来不及,怎么可能喜欢?

    她害的自己失去了父皇的信任,害的自己被打成重伤,自己与她势不两立,恨不得扒她的皮抽她的筋,怎么可能!

    纵然容恒心中再如何否认,那一抹娇俏的身影还是如同烙印一般,狠狠的刻在了他的心里,印在了他脑中。

    太医太诊治过之后,容恒只留了凌肃一个人在身边。

    “凌肃,父皇那么费心费力都没能拆掉沈听雪与容战,你说若是上天不许他们成亲,是不是所有人就都不会允许他们成亲了?”

    容恒咧开嘴角,疯狂的笑容渐渐爬上了苍白的脸。

    凌肃一怔,“殿下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天罚!”

    转眼,距离沈听雪与容战成亲只有一个月的日子。

    容战带沈听雪去护国寺上香祈福。

    他本人并不在意这些,也不怎么相信。

    是敏太妃觉得他在战场上带出来的杀戮气息太重,再加上前些日子又出了容恒的事,他动手打人见了血。

    敏太妃认为不太吉利,便叫他带沈听雪去护国寺上香,一来去去晦气,二来也是为了两人新婚祈福。

    护国寺乃是北启的皇家寺院,建寺至今已有三百年的历史。

    护国寺修建在郊外的青阳山上。

    容战挑了个好日子带着沈听雪去了护国寺,四公子与七公子随行。

    天气太冷,沈听雪畏寒,便缩在马车里不肯出来。

    马车里铺了三层羊毛软垫,燃了熏香,又有热汤美食零嘴,还有定北王这个大暖炉。

    因为大半个马车都被九姑娘占了。

    所以两个哥哥只能坐另外一辆马车。

    没了哥哥们看着,九姑娘艺高人胆大的整个人都钻到定北王怀里取暖。

    定北王用厚实的大氅将小姑娘紧紧裹着,又拿了蒸酥酪一点一点喂给她吃。

    小姑娘享受着定北王的服侍,半眯着眼眸品尝着香软的酥酪道:“听说护国寺的素斋十分美味,环境也不错,不如我们住几天,尝尝素斋,顺便到处逛逛,说不准还能修习些许佛法?”

    容战低头亲了亲小姑娘的脸颊,“不行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沈听雪眨了眨眼睛,不解的很。

    “佛前不可宣淫,我怕会玷污佛祖,所以不住了,上完香就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