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哥也长大了。”

    沈听雪弯了眉眼。

    虽然有些事没跟沈止说,但沈止也能感觉到一些。

    “我都十六了,你都嫁人了,还拿我当小孩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,高家这是怎么回事,故意找茬?”

    “还不知道呢,去了看看再说。”

    “不管因为什么,宋翎可不是高家打的。”

    孔立仁与宋翎成亲才多久?

    两个月罢了。

    好歹是堂堂孔家公子,竟然打媳妇,要不要脸了。

    出去嫖还有理了?

    在北启青楼这种地方,只要有官府的文书都属于合法经营。

    北启也没有官员不许嫖这一说法。

    十个官里,有九个都去过花楼。

    孔立仁去花楼也不算什么,至少不会受到外人的指责。

    男人嘛,风流才是本性。

    只是他在花楼里当众打才新婚两个月的妻子,这就说不过去了。

    沈听雪赶到地方的时候。

    春风拂柳前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,还有不少人来看热闹的。

    红菱冷漠的声音传来,“孔公子,动手打女人,你算什么男人,还在我们春风拂柳闹事,简直欺人太甚!”

    “更何况,翠翠也说了,她不想让二位赎身,二位公子怎么就不听人话呢?”

    红菱脾气一直不太好。

    她与含烟两人是春风拂柳的两大特色。

    一个是脾气暴躁,明艳火热的美人。

    一个则是柔情似水,连说话都是温温柔柔如水般的美人。

    红菱瞧见宋翎脸上那两个明显的巴掌印子,气的差点动手打官家公子。

    不就因为那孔公子想要四万两,宋翎说家里没那么多银子,才被打的吗?

    被打还扣上了一个妒妇的罪名,当真恶心至极。

    孔立仁没吭声。

    倒是那位高家四公子高文炀嗤笑出声,“为博美人一笑,豪掷千金,孔兄也是性情中人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,性情中人不是这么个做法啊,我刚刚怎么听着你要尊夫人把嫁妆拿出来贴补你为翠翠姑娘赎身?”

    “孔立仁,你这个混蛋!”

    “你还想要我姐的嫁妆,你要不要脸啊,没你这么欺负人的!”

    紧接着宋瑶愤怒的声音传来,还带了几许哭腔。

    宋家人赶过来的要早一些。

    宋瑶过来的时候,正好瞧见孔立仁将宋翎扇倒在地,嘴里还骂骂咧咧的,与平时那个斯文的二姐夫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宋瑶当场给气哭了,扑上去护着二姐。

    而孔立仁刚刚被高文炀奚落了一番,又被其他几个同僚夹枪带棒的骂了一顿,心里正憋着一肚子火,看到宋瑶冲上来,竟然还要动手打宋瑶。

    幸好红菱带人拦住了。

    宋远志与宋峥也是刚刚赶到,差点被孔立仁当场气死。

    现场一片混乱,沈听雪听的脑壳痛,伸手摸了摸腰间的鞭子。

    刚刚听到宋瑶那一声怒吼,她就想去抽孔立仁了。

    当初在赛马场上,她就觉得孔家一家人皆是虚伪的很。

    没想到孔立仁不仅虚伪,甚至连做人基本的品行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让开,都让开,别挡着路。”

    将军府的侍卫在前面开路。

    围观的人见到将军府的马车,瞬间靠边让出了一条道来。

    沈听雪刚掀开车帘,便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
    宋翎的脸已经被打肿了,两边脸上的巴掌印都清楚的很。

    尤其是右脸高高肿起,看着就觉得很疼。

    沈听雪狠狠吸了两口气,才没去摸鞭子。

    她这打人的习惯实在不太好。

    “雪姐姐。”

    宋瑶看到沈听雪过来,紧绷的心弦才放了下来,眼圈立刻红了。

    孔立仁实在无耻。

    即便她与父亲哥哥都赶了过来,孔家却没一点惧怕的意思。

    孔立仁不是自个在这。

    孔家大公子孔立广也在。

    孔家可以说是非常无耻了,若不是实在没人来接孔立仁,宋翎一个妇人不至于走这一趟。

    谁知她刚来,孔立广便从别处得到了消息,也急急忙忙赶了过来。

    而且孔立广担心弟弟受气,还带了三五个好友过来。

    一个个都是官家公子,家世虽然不是太显赫,但到底比宋家强,却比不上高家。

    因此,明明是高文炀惹出来的事。

    孔家却不怎么针对高家,反而责怪宋翎不懂事,甚至还呛了宋远志几句。

    越是没多少本事的人,越是欺软怕硬,喜欢踩着比自己还弱的人,以此炫耀自己的身份。

    沈听雪拍了拍宋瑶的肩膀,眉梢微挑,“别怕,我来解决。”

    谁都没料到堂堂定北王妃会来这种地方。

    不过,沈听雪不是未出阁的姑娘,宋家姑娘又是她的好友,来这倒也没什么。

    只是她一来,孔家人就有点慌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