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在做什么!”他低声咒骂自己。

    不管有多少人往她身上泼脏水,但是傅迷薇从来都是我行我素,清清白白。

    虽然她表面不说,但他知道,她最恨的就是别人说她品行不端。

    今天晚上,毫无疑问,是她生平来第一次,主动地投怀送抱。

    却被他“理智”地拒绝了。

    周予明猛然起身,赤脚下地,把门拉开,正要上楼。

    却猛然僵在门口。

    刚刚转身,他就看到傅迷薇蹲坐在他房门的旁边,缩成一团抱着头。

    听到动静,她惊得抬起头来,眼睛跟鼻头都红红的。

    周予明静静看着面前带泪的脸,久久不语。

    最后他微微俯身,靠近了傅迷薇,像是要透过她的眼睛,看到她的心底。

    他低低地,如同镇静而睿智地告诫,对她说:“薇薇,你想好了,这次我不会再停下,你叫停也是没有用的……”

    傅迷薇还未来得及回答,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他却又像是怕她反悔一样,一手搂着她的腰,一边抱起她的腿,竟然把人抱入怀中。

    她只来得及惊呼了声,他已经推开房门,把她放在床上,顺势压下。

    小心拨开她遮着眼睛的头发,他轻轻地唤:“薇薇……”目光柔软的像是所有光芒都在轻轻地起舞、流转。

    傅迷薇眨了眨眼。

    周予明笑了笑:“我忽然想起,我忘了一句很重要的话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她问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爱你。”他很慢的,无比认真也无比温柔的回答。

    他放慢速度,有条不紊地攻城略地,看着她从最初的紧张逐渐放松舒展,就如同一朵花慢慢地绽放在眼前,美得惊人,令他目眩神迷。

    他忍着心头无限涌动的狂喜,怀着憧憬跟爱极的心情,如同朝圣者进行虔诚膜拜。

    就在最后的关头,周予明忽然停了停。

    傅迷薇察觉他的停顿,就好像所有的唯美正缓缓叠加,却在此刻出现一个空白。

    她不解地用迷蒙的双眸看他。

    周予明看她一眼,忽然俯身过来,在她耳畔低声说:“薇薇……我忽然想起一件事……”

    傅迷薇愣住: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周予明略觉痛苦,声音也更加低。

    因为太含糊了,傅迷薇居然没有听清。

    她只好转头看他:“我没听清……到底是什么?”

    周予明手在嘴边一拢,像是给了自己一部分勇气:“我忽然想起……我没有……那个……”

    傅迷薇皱起眉头:“那个?……哪个?”

    “就是那个!”他有些忍不住,稍微做了个手势比划了一下。

    傅迷薇蓦地睁大眼睛,然后哈哈地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周予明泄气:在这么紧要的时候居然会发生这种浪费感觉的事。

    他紧紧抱住她:“不许笑,不许笑!”

    傅迷薇忍着笑:“那怎么样啊……周老师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里有种天然的媚,周予明喉头一动:“你要知道,我这把年纪,如果你还不到我怀里来,那么……所以现在如果有的话,我真的不介意……”

    这个意思的解读,有点崎岖。

    傅迷薇的cpu有点处理不了这大量信息,脸上的笑略微僵了僵。

    周予明察觉自己的词不达意,忙又说:“当然我不是说要违背你的意思,你要是也喜欢……答应了我才会……”

    傅迷薇的眼中流露奇异的神色,看着他。

    周予明用力亲亲她的唇,拧眉想了想:“我的意思是……我就是说……什么都由你做主。”

    好像这句最直接了。

    傅迷薇才又笑出来,乐不可支,花枝招展。

    她抬臂挡住脸,不想让自己笑得太得意。

    他捉住她的手臂,从芙蓉脸上移开。

    傅迷薇闭着眼睛笑了会儿,才又看他:“这儿真的没有啊?不过……我听说有人给你送了‘日用品’。”

    周予明在情海中愚笨沉浮,其他的却反应一流:“你是说任惊鸿?”除了那个女人,她又能从谁嘴里听说这些无稽之谈。

    他忍不住笑起来:“是啊,是给我带了一兜儿感冒药……说起来,她要真的带了那个,我倒是要谢谢她了。”

    傅迷薇从未想到,能跟周予明谈论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而此刻的他,双眼期盼而渴望地看着她,说方才那句话的时候,又有几分后悔地恼意。

    整个人透出几分天真孩子气。

    她咬着自己的胳膊,不让自己笑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