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能代表什么,我们公司文化是开明,自由和共享,上下级没有明确的等级之分,领导关心下属的私生活再正常不过了,何况是他那样的。”

    “但他还帮你租了房子,就在自己对面,这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,大概是我之前提起过一次对租房的要求,他认为刚好符合他那边的住宅区条件,顺手帮了个忙而已。”唐栗说,“一切都是我想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……”贝耳朵不敢轻易下总结。

    “我又一次暗恋成功,明恋未遂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好吧?”

    “还好,这对我来说不是世界末日,我只是想找一个人说一说。”

    “嗯,你说,我听着。”

    贝耳朵和唐栗聊了很久,结束了通话,她的情绪也受到了影响,唐栗失恋的事实让她感同身受,一朵灰蒙蒙的云就笼罩在她头顶。

    唐栗在电话里说的最后一句话是,幸好她没有表白,现在可以当没事人一样继续留在公司,好歹没丢了饭碗,以后就当郁升是上级,不会再抱有半点非分的想法。

    暗恋就是这样,往往过程比结果更令人心动。

    刚好,你暗恋的人也喜欢你,这样的巧合很美妙,但几率很低。

    一周后,《最心动的事》的短宣传片在网上发布,第一天点击率就过了十万。

    当贝耳朵看完,整个人的体温都上升了四五度……

    拍的时候不觉得有多么煽情,但被剪辑成五分半的精华片后,呈现出的一幕幕都让轻易地进入其境——全部都是热恋的感觉。

    无论是置身阳光,坐在草坪上的慵懒悠闲,还是共骑一辆车的自由自在,抑或是在小木屋前的日常亲密,他们身高差三十公分是永恒的焦点,因此最后一幕是他们面对面站着,一高一矮,她赤脚看他一会,而后突地顽皮地扑向他怀里,而他单手就环住了她的身体,她抬起头,他落下的目光和阳光一起映入她的眼眸,那一刻,他好像是她整个世界的主宰。

    屏幕上的字幕浮现:我们追求的并非瞬间的心动,而是在有生之年,最大可能的长相厮守。

    最大可能,四个字承认爱情有一个易变的因素,但同样地表达了新生代的爱情三观,我们会认真地去维系,去经营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贝耳朵还在持续体温增高中,叶抒微来了电话。

    “看了宣传片了吗?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看了,你呢?”

    “之前郁升就发给我看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满意吗?我指的是整个效果。”

    “和想象中的差不多,但没有太大的惊喜。”他慢慢地说,“有些细节,你应该更投入一些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嗯?什么意思?

    “你可以再去看一遍,有些地方你的表现如何。像是看我的眼神,对我的肢体触碰,还有在我耳边说话的样子,在我看来都比较生疏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……可我觉得还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郁升说一共会有两个宣传片,为了保证下一个拍得更自然真实,我们不妨在私下练一练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没问题,只不过该怎么练呢?”

    “首先是。”他开始指导,“称呼问题,你别再叫我全名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的小名?”

    “你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,只要不是全名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抒微?”她试着开口,声音很小。

    “可以再加上一点感情。”

    “抒……微?”她放柔了语气。

    “再温柔一点。”他引导。

    “抒,微。”她调了调声音。

    “最后一个字需要调整,收音不用很快,可以带些想占有,依赖的意味。”

    “抒……微。”

    “再来一遍。”他略微满意。

    “抒微~”

    “再来一遍。”他觉得还差了点什么。

    “抒微。”她自己都受不了自己这个声音了,感觉好奇怪……和某些在电话里从事特殊职业的女人一样……

    他停了一下,耳畔享受她的回音,电波里只剩下属于他隐忍的呼吸声,在她听来,低缓如同某种高级乐器优雅的共鸣,若隐若现如藏在幽谷中的一波清泉。

    “耳朵。”

    贝耳朵的心脏险些骤停,这个真是他的声音吗……怎么和他平常的很不一样?

    那么磁性而亲热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叫我耳朵?”她怀疑自己听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