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疑惑间,上空“哒哒”的机翼声,非常清晰的传入耳。

    刘溯他们倏地看向沈烟。

    沈烟却已经侧耳去听外面的动静,根本就没发现他们惊讶的目光。

    她在耐心的等待。

    不知道过去了多久,久到让沈烟几次想要往外冲了。

    刘溯一直在挡着她。

    外面的冲击突然停止,归于平静。

    沈烟站到了门前,往漆黑的夜幕看去。

    黑暗中,祈斯的身影像利剑般劈开黑幕向她快步走来。

    他身上还染着冰冷的霜气。

    然后,沈烟的手被他拉住了。

    不是在击剑室的那种灼热,是温冷的,也富有安全感的。

    “祈先生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事了,不用害怕。”

    祈斯深黑色眼眸中蛰伏的危险随着这真实的一握,慢慢地消散而去。

    沈烟抬头往漆黑的天空看去:“刚才的直升机。”

    “是来帮我们的人,他们已经离开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呢?也要走了吗?”沈烟问。

    祈斯握着她的手,并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“先生,”刘溯走了出来,在打量祈斯的情况。

    “和刘叔他们一起回房,后面我们还需要收拾。”祈斯松开沈烟的手,稍微推了下她。

    沈烟微微后退,目光仍注视着他:“很危险吗?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你要做的事,很危险吗?”沈烟重复问。

    “只是生意上一点小摩擦。”

    真的只是一点小摩擦吗?

    沈烟不信。

    她听得很清楚,那些人嘴里吼着什么暗杀,王子,之类的话。

    他在和某国的王室做生意,但某国的王室又遭受到了针对,连带着他也受到了连累。

    上次在海岛上,他也是这么说的。

    “抱歉,让你遇上这种事,”祈斯歉然说道。

    沈烟摇头,“我没有那么脆弱。”

    祈斯看向刘溯:“带着她回房。”

    刘溯赶紧走到沈烟的身边:“烟烟,我们先回房。”

    沈烟看了祈斯半晌,跟着刘溯回了房间。

    半小时后。

    沈烟站在窗前,看到了那架直升机斜飞出去,消失在夜空。

    随后她的房间门被敲响。

    沈烟打开门,是祈斯。

    沈烟有些惊讶:“祈先生没走?”

    “我并没说要走。”

    “我以为你要跟着一起去处理这件事……”看到他,沈烟心里边也不禁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你还在这。”

    祈斯说。

    他脸上并没有什么别的情绪,像是在陈述一件事。

    沈烟一愣,随即有点不自在地站开:“祈先生要进来坐会吗?”

    祈斯站在门前,并没有进去,而是在注视她说:“不打扰你休息了,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忘了。”

    沈烟定定地看着他,并没有动作。

    祈斯也在等着她。

    不知道过了多久,只听见沈烟用略有犹豫的声音问:“祈先生,我能介入吗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这次,我能跟着你吗?”沈烟干脆直接问。

    祈斯顿住了。

    看着沈烟的目光并没有半点的波动,但瞳色比之前更暗淡了些。

    祈斯的沉默,给了沈烟答案。

    沈烟心里边有点闷,但下一秒,她的脸上却扬起了轻松的笑:“我知道了,祈先生以后遇到这样类似的事,不要直接进入中心,很危险。”

    自私一点,将这些危险抛给保镖。

    门后的门把上那只手,稍微用了些力道。

    “好好休息,”祈斯说。

    沈烟轻轻地“嗯”了声,慢慢地关上了门。

    祈斯看着关闭的门,静站了会才走开。

    祈斯特意敲响她的房门,是想要确认她需不需要心理的安慰,沈烟和上一次一样,并没有任何不良的心理反应。

    她很平静!

    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,对她而言只是每天都需要吃的家常便饭一样。

    祈斯见过最初来到他身边那个歇斯底里的沈烟,突然有一晚晚吖天,她变得平静了。

    刚才的对视。

    让他突然想起了墓园里吹过的风。

    以及,那个名字……

    祈斯没有离开。

    早上看到祈斯,沈烟眼里闪过和昨天晚上一样的惊讶。

    惊讶过后,是愉悦。

    “祈先生,早!”

    “早。”

    祈斯在看沈烟。

    目光很幽深。

    她像往常那样并没有任何异常。

    沈烟的坚强和拥有强悍的心理素质,是祈斯所没想到的。

    上次海岛发生的事,就在他的心里边种下了一种奇怪的想法。

    现在这样的想法,越发清晰。

    然后在下一秒,在她的笑靥里被抹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她只是比较心大而已。

    或者还是上次那样的说服,是因为她拍过这样的戏份,所以转换成了戏剧里的剧情,会更容易接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