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琼琼有严重洁癖,关个灯都要先洗手才会上床的人,平时也不大喜欢和人有肢体接触,人也浅眠,睡觉也是规规矩矩的身板挺得笔直,一向受不了睡相极差的乔时。

    乔时睡觉向来不大老实,小时候习惯了抱着抱枕睡,和人一道时就喜欢抱着人睡,跟个无尾熊似的,手脚并用地扒拉在人身上。以前冯琼琼不知道乔时这毛病,一起睡过一阵。每天晚上乔时和她聊着聊着人就睡了过去,然后睡着睡着一个翻身,手臂就抱住了她,另一条腿也习惯性搭靠在她腿上,偶尔悲剧一点的,睡着睡着直接按着她脑袋往下压,全程把她当抱枕在用,睡相极差,因此有经济能力后,冯琼琼和乔时外出总是要双床,是坚决避免和乔时同床的。

    乔时有些无言,睡相差都是学生时代的事了,她这几年明显改善不少。

    冯琼琼却是不理会,与她并排躺着敷完面膜,聊了会儿天,零点一过,说什么也得轰乔时回她房间去了。

    乔时也不是真的要和冯琼琼睡,就是一个人在房间里胡思乱想了想找她聊聊天而已,这会儿话题一聊开,注意力一转移,沈遇早被抛到了脑后,回到房里美美地做了个皮肤基础保养,简单地洗漱了下便关灯上床了。

    人一钻进被窝又习惯性拿起手机,刷刷微博刷刷微信和企鹅号,没看到沈遇给她发消息便将手机放了下来,正准备睡,没想着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乔时拿了过来,熄了灯的被窝里,只有手机屏幕亮着,“沈遇”两个字清晰可见,乔时突觉得心跳跳快了一拍,不觉看了眼时间,00:15,从他挂电话到现在,两个小时整。

    她小心翼翼地接起,“喂?”

    “还没睡吗?”沈遇熟悉的嗓音从电话那头徐徐传来,夜深的缘故,声线低沉了几分,浑厚低哑,略带着磁性,特别的诱人。

    乔时也不自觉跟着压低了声线,“还没呢,正准备睡。”

    又问他,“你也还没睡啊?”

    “嗯,睡不着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乔时觉得从沈遇口中听到“睡不着”三个字是很神奇的字眼,正琢磨着要怎么回他,“嘚嘚”的敲门声突然从门外传来,一下一下的,缓慢而有节奏。

    乔时心跳突然飞快,捂紧了手机,问他,“是不是你?”

    “这个点,你觉得呢?”

    乔时开了床头灯,起身去开门。人站在门板后,手伸向门把时又停了下来,有些忐忑,“你不会是大半夜来找我算账的吧?”

    沈遇:“真有自知之明。”

    还有心情和她调侃,那就不是了。

    乔时迟疑着,偷偷将房门拉开了一道缝。

    门外果然是沈遇,人就站在门口,还是惯常的黑色长大衣的打扮,一只手随意地插在大衣口袋里,另一只手握着手机贴在耳边,走廊昏黄的灯光静静打在他身上,衬得身形高大而挺拔。

    她看向他时,他也正看着她,黑眸沉静如水,“晚上好,沈太太。”

    低低的嗓音,既是对着电话那头说,也是对着她说。

    乔时突然鼻头发酸,却是忍不住笑了,拉开房门,“晚上好。”

    沈遇掐断了手机,往前一步,手臂张着将她整个人拢抱入怀中,微微低头,脸颊蹭着她头顶,反手将房门关锁上,边问她,“怎么又这么晚没睡?”

    他蹭得她有点发痒,乔时边笑着边想躲开他,边忍不住道,“你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“想你了。”说话间沈遇右手掌已从她额角轻轻滑入,长指没入发中,扣着她头微微仰起,嘴唇循着她脸颊便吻住了她,含着她唇很温柔地吻着,又放开,“人都跑这儿来了,还想瞒着我,嗯?”

    说完又低头在她唇上印了一记。

    乔时笑着缩脖子避开,“你不都猜出来了吗?”

    应完嘴唇便被沈遇轻轻咬了记,“不是我推测出来就不打算告诉我了是不?”

    乔时笑着不应,人也是有几分好奇,“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?”

    “冯琼琼年前来这边住的我们公司旗下酒店,后来她因为你离开不好意思继续住下去,搬了出来。她要在这边长住,行李不会少,正常情况只会就近找酒店。春节回去也不可能都打包带走,东西要么寄存在酒店要么留着不退房,所以这次过来也不大可能另外找。而她这个收入水平的人住的酒店档次不会太差,周边同等档次的就一两家。托人查一下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沈遇说完时又吻住了她,边吻着边伸手扯她衣服,仗着身高的优势,人也带着她边往床边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