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人真的很好,我知道他所有的缺点,但依然觉得他很好。这没什么,我也不是什么清纯小白兔、善良好市民,我们正好破锅配烂盖。

    在一起好几个月之后他告诉我,那天在电影院里后来是他给寇苏发消息让他不要过来了。我一直没告诉他的是,占着我座位的人就是季满,我演着戏走到他身边,我才是先动坏脑经的那一个。

    第19章

    这是一个很好的早晨。

    我睁开眼的时候床头柜上的钟时针刚走到“6”,唐安译还在睡觉。

    窗帘下摆透出一层柔和的光,唐安译露在外面的头发毛绒绒的。我轻手轻脚将我们之间的距离缩短,他呼吸声很轻,背对着那面微光,五官深深浅浅的陷在阴影里。我仔细地盯着他看,能看清他下巴上冒头的青色胡渣。

    好久没有这样一醒来就看到他的脸了。

    现在八点差十分,唐安译该起床了,但我不想叫醒他。我刚准备摸摸脸,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把我塞进他怀里,眼睛还闭着,要不是呼吸快了些我都要以为他是在梦里乱动。

    “你要迟到了。”我终于开口。

    “那就迟到吧。”唐安译声音带着刚醒来的低哑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一点事业心也没有?”我抬起头看他。

    唐安译哼了声,把我头摁下去:“辞职了。”

    “啊?真不干了?”我一下瞪大眼睛,接着又小声嘀咕,“不干也行,你只要别活得那么精致我就能养活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倒不是很想做小白脸。”唐安译打了个哈欠。

    “那你怎么打算的?”我在他衣服上蹭了蹭。

    “下周去陶榆那里上班。”他拍了拍我。

    “原来你还没去啊?我以为你现在就是在他那儿呢。”我后知后觉地说。

    “嗯,上周才全部谈妥。”他揉了揉眼睛。

    “我以为你碰上他就过去了。”我啧了声,没想到他俩居然还没正式开始合作。

    “那不能够。万一他坑我呢,我又想不起来。”唐安译声音有点轻,我居然品到了一点温柔。

    “也是,你说的对。”我点点头,他们这些人在考虑什么我还是少猜吧,费脑子。

    “再睡会儿。”他抱着我,又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我肯定要这么说。

    我贴过去凑近他,鼻尖碰到他的鼻尖,能清楚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,他也没嫌不舒服推开我,只是拍了拍我的腰示意我别动了。

    窗帘下漏出的光亮了一些,昨晚窗户好像没关严实,这会儿有风从缝隙里溜进来,吹着帘子轻轻晃荡,落在地板上的光影摇出了一点旖旎的意象。

    四下很安静,唯一能听到的只有唐安译的呼吸,近在咫尺。

    如果现在要我许一个愿望,我希望每天醒来都能看到唐安译。

    那些温热的柔软像烟雾一样氤氲在房间里,麻痹了我的神经。虽然习惯了每天六点醒来,这会儿却突然有点迷糊,没过多久居然就真的又睡着了。

    等这觉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,唐安译拎着袋子走进来,是昨天我去他家拿的衣服,昨晚一通说完之后都没来得及理。

    我揉着眼睛冲床上爬起来,看他打开衣柜往里面挂衣服,刚打开柜门就漫出一股熟悉的味道。

    唐安译怔了怔,我靠在墙上挑起眉,等着他感动然后夸我。

    但他没有。

    他只是继续往里面挂衣服,又把柜子理了理就关上了柜门,一个眼神也没给我。

    “哎,等等!”我终于忍不住出声喊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唐安译故作惊讶地转头看我。

    “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?”我拧着眉质问他。

    “说什么?”他继续装傻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操。”一起床就气人,我懒得理这个没良心的男的,转身就准备走。

    唐安译一把拉住我,把我拽回去,笑着说:“谢谢你的香水。”

    “你就口头谢啊?”我故意说,屈指敲了敲他胸口,“有没有点儿诚意了?”

    “我怕我真谢起来你受不住。”他眼神里装满了嚣张。

    我能受这种气吗?我当然不能。

    于是我抬起下巴也很拽的说:“你尽管谢,我要是求饶就给你买一星期早饭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唐安译恶劣的磨了磨牙。

    我刚想开口激他,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他直接拦腰把我抱起来扔回床上。

    “操。”我瘫在床上艰难地吐出一个字。

    “怎么说,一星期早饭?”唐安译揉了把我的头发。

    我转头瞪他:“你能不能要点脸?”

    他从容不迫地开口:“刚刚求饶的不是你?”

    “闭嘴吧。”我忍无可忍,凑上去堵住他的嘴。

    四月的气温实在是很舒服,惬意到有点懒怠。我们洗完澡又并肩在床上躺下,身上一股沐浴露的香味,把房间里的香水味冲淡了一点,但现在已经可以抛下那些顾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