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,北平来的三人是听不懂的,但沈逸听的懂,他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郑怀远缓了一下自己的呼吸,重新把纸条放在桌子上,斩钉截铁的道:“站长,不管你去不去,我,要去!”

    “老郑,你真的想好了?”

    “对,我想好了!”郑怀远深深吸了口气,平静的道:“站长,其实,我早就想去了,只是之前一直找不到机会罢了。”

    他看了几人一眼:“你们放心,你们的事,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的!”

    “老郑,你什么意思?能不能不要打哑迷?”老麻又急了。

    “老麻!你冷静一些!”老溥也怒了:“以前那个冷静身手又好的老麻被狗吃了是不是?”

    “老溥,我……”老麻急促的喘了两口气,再次坐了下来,抱着头不语。

    看到老麻不再吱声,老溥看向沈逸:“老沈,麻烦你讲清楚一些,老郑说的那个她是谁?”

    沈逸在几人脸上转了一圈,既然她邀请了他们,他们应该是可以相信的!

    而且几人共事这么久,他也愿意相信他们!

    他道:“我见到的是鬼刃,但她告诉我,鬼刃死了。”

    老麻喃喃道:“这是什么意思?你见到了鬼刃,她还活着?活着的人,说自己死了?那她是谁?”

    “这张纸条,就是她给的。”沈逸再次把重点拉回到纸条上。

    老溥和郑怀远都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只有老麻和老邱都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老麻!”旁边的老邱捅了捅他,把纸条塞到他手上。

    老麻看到纸条的落款,愣了愣,惊讶的睁大眼。

    地下党六哥请军统喝酒?

    好大的胆子啊!

    他不知道老板一直想杀他们而后快吗?

    等一下!

    站长刚才说,这纸条是六哥给的?!

    老麻这下真的麻了。

    他左看看右看看,然后看着老溥:“老溥,我最近脑子不大好了,睡也睡不好,耳朵有时候还重听,你能不能跟我讲一下,刚才站长说的啥意思?”

    老溥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:“老沈说,鬼刃就是六哥!”

    “啊!”老麻猛的跳了起来,兴奋的团团转:“她没死!真的没死!我就知道,她不会死的!她这么厉害,怎么会死呢?她请我们喝酒啊?啊!老溥,她请我们喝酒啊!老溥,老邱,你们去不去?哈哈,老郑,你要去的,对吧?咱们一起去喝酒吧!”

    看着有点失心疯一样的老麻,几人突然就无语了。

    好好的,非常严肃的投红事件,直接被一个傻子给破坏了!

    “老麻,喝酒的事先缓一缓,你知不知道,这一去代表了什么?”

    “代表了什么?不就是投红吗?我老麻又不傻!老子的命是鬼刃救的,以前以为她是军统的,老子再不喜欢也忍着了!既然她是红党的,那她在哪,老子就去哪!没说的!老邱,你呢?”老麻此刻神清目明,哪还有之前颓丧阴沉的样子?

    老邱被点名,他看了沈逸和老溥一眼,呐呐道:“我和老麻一样,这条命是鬼刃,哦,是六哥捡回来的,而且我和老麻向来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,他去哪,我就去哪!我们和老郑一样,出了这个门,绝对不会把这里的事说出去的!”

    沈逸摩挲着短刀:“老溥,你呢,去不去?”

    老溥笑了:“老沈,人家就邀请了我们五个人,还留下了名讳,你说,是为什么?”

    老溥抬头看了看或站或坐的几人:“人家早就看透我们了,咱们还在这猜忌来猜忌去的干啥?累不累啊?现在离子时可没有多少时间了,我可不陪你们唠了,我腿脚没有你们快,先行一步!”

    老溥说罢就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咦?老溥,你过分了啊,我们一起走!”老麻连忙追了上去。

    老邱一见,大喊:“别丢下我!”

    “站长,我也走了!”郑怀远急哄哄的跟了出去。

    沈逸:……

    踏麻的,啥意思?

    想把老子一个人扔下来?

    门都没有!

    沈逸站了起来,把盒子一盖,捞起放入怀中,灯一吹,出门把门带上,直奔废弃码头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老沈,是这里吗?”老溥眯眯眼,看着荒废的码头。

    四周黑乎乎的,什么也看不清楚。

    “应该是这里,这个码头是准备建却又没有建,直接废弃的,其他的码头就算不用,人家也有号的。”沈逸也是四处查看。

    今天有点失策,出门太急,竟然忘记带手电筒了!

    而且是五人谁都没有想到要带!

    五人:……

    突然,他们听到“哗哗”的水声响起。

    河面上驶来一只小破船,快速向码头接近。

    一盏煤油灯挂在船头,就像指路明灯一样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