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担心老邵被白党抓走,所以,这转移的速度就更不能慢了,慢一步,就不知道要牺牲多少人。

    “算了,等我们找其他人的时候,再找一下,真找不到也没办法,希望底下的那些人不认识他吧。”李嫂轻轻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。财神再厉害,但也不是神仙。

    琉求是完全被白党控制的地盘,比当初的重庆更甚。

    重庆还能让伍首长等人入驻,琉求,那是不允许有一个红党的地方,她们必须更加的谨慎和小心。

    李嫂拿起姜南苏拿回来的名单看过之后,两人就着名单讨论了一下。

    几个名单一加起来,人员太多了,而且时间有限,目前停在码头的一条货船并不大,最多只能让500人上船,只能选择一些负责人先行离开。

    只要这些人撤离了,其他一些刚进来的人,什么也不知道,保密局未必对这些人感兴趣。

    为了能转移这批人,停在码头的船,她一直没有去接收,等到把人载走,这船也不能再用了,否则,就是等于给白党送把柄,把自己陷于危险的境地。

    如今老邵不见踪影,要是能找到最好,要是找不到,更要做好最坏的打算。

    至于去牢里捞人这种事,李嫂不会允许姜南苏去做。

    不说白党的牢房监视有多严密,而是财神去了,又能救几个出来?

    逃命的时候,又能逃出几个?

    如果让白党知道,有人能轻易的出入牢房救人,白党会怎么做?

    肯定立即封锁海岛,到时候准备转移的人,一个都离不开!

    一旦真的有人逃出来,必然惹怒白党,就如当初的渣滓洞和猫洞一样,白党很可能会对没有逃走的人下死手!

    以顾政的疯狂程度,以后抓捕的人,还会关着吗?

    只怕到时候只会不管三七二十一,全部人头落地了!

    不能为了一个人,去触动白党的神经!

    两人在经过一番商讨之后,姜南苏带着人开始行动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深夜

    基隆中学计校长的家被敲响。

    熟睡中的计校长夫妻被惊醒,猛然坐了起来。

    计校长正准备下床,被身旁的妻子抓住了胳膊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嘘!”

    计校长阻止了妻子的询问,拍了拍妻子的手背以示安慰,轻手轻脚的下床,从床底摸出手枪,打开保险,一点点的移到门口。

    “谁呀?”他站在门后,听了听门外的声音,才问道。

    “先生,起风了,船老大让我来问你,出不出海。”

    计校长猛的睁大眼。

    这是部长给他的暗语啊,只要听到这个暗语,就要无条件的听对方的话,哪怕对方让他去死!

    计校长,紧张的握着枪,用袖子擦了擦额头沁出的冷汗,咽了咽口水,稳了稳心神,对上暗语:“我是老师,不是船夫,先生你找错人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错,先生,我找的就是老师,我们船老大就是船夫。”

    对上暗号,计校长立即拨开门栓,打开门,看到站在外面的人影:“先生,请进来说话。”

    姜南苏闪身而进。

    在卧室的计夫人早就穿上衣服,听到丈夫把人迎进来,立即去厨房泡了两杯茶过来,然后坐在丈夫的身边,伸手握住丈夫因为紧张,握成拳头的手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姜南苏接了茶放在茶几上。

    “请问,你是……”计校长不知道姜南苏怎么称呼,也不知道对方拿着暗号过来想干什么,心中百味杂陈。

    “计校长,家中几口人。”

    “三个,还有个孩子。”

    姜南苏从“兜”里掏出三张用过的船票,放在桌子上,推到计校长的面前。

    “计校长,我来,是来命令你撤退的,这三张船票是你上船的通行证。明天下午5点半到6点之间,你一定要出现在基隆码头。

    码头左边停着一艘货船,岸边会有几个人守在那里,你只要出示这三张船票,他们就会放你们三人上船,千万不要弄丢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计校长看到那船票,愣住了。

    这是三张用过的船票,能够上船?

    这还是第一次听到用过的船票能够再用的。

    姜南苏知道他在担心什么,他把船票翻了过来,让他看到后面,上面印着半个圆圈,像是英文“c”,看的他更是一头雾水。

    “计校长,这船票,你捏在手心,别人看不出来是好还是坏,就是糊弄旁人的,他们看的,就是这个。”姜南苏指着半个圆圈道:“只要有这个,他们就会让你们上船的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圆圈,很容易仿造的,万一……”

    计校长的话虽然没有说完,姜南苏已经明白了。

    “计校长,他们可仿造不了。”姜南苏重新翻回正面:“你看看这船票上的日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