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衙门里闯入了一个老太婆,发鬓散乱,显然是十分狼狈的走过来。

    “堂下之人是谁啊?”

    “我在,我就是那个吃坏肚子的人的婆母!”

    话音才落,老太婆就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单春,要不是衙差过去给她松了绑,怕是现在她还被捆在那油锅旁边心惊胆战。

    而随后气喘吁吁的衙差才回到他们,据说这老人的脚力,可是要比他们这些当差的还要好。

    “你说你是受害者的婆母,那你说说,现在那受害人身在何处啊?”

    老太婆环视着众人,最后将目标定在单春的身上,“我家那儿媳妇从嫁过来开始就跟别家女孩一般乖巧懂事,从来没有闹腾过,更是没有生过什么病,只是在那日,那丫头突然跑来和我说买了什么狼牙土豆吃,到了晚间才开始叫嚷着肚子疼,叫了郎中吃了药,还足足拉个一天的肚子呢!难道我去找这摊主讨要个说法,不是正常吗?这天底下还有没有能够说理的地方了?一听我说要她们赔钱,就将我捆了放在油锅旁,如果不是今天有青天大老爷,怕是我早就也被她们扔进那油锅中了,结果这死丫头还说我是恶人!”

    “哦?”

    这次不仅是县令疑惑,连同周围的百姓都觉得奇怪起来,毕竟这种事情,在乡村中并不少见,甚至很多人因此丢掉性命,但是像这样的商家,通常都会选择息事宁人,怎么会闹到官府呢?

    “那你的儿媳妇,现在又在哪里,为何不能带来公堂对峙?”

    “还用问吗?我家那儿媳妇心地善良,定然是不肯因为这些小事而为难她们,再加上她们本身就会颠倒黑白,我们这一家,真是苦呀,只是吃了个土豆条,就被人闹到官府啦,呜呜呜~~~”

    老太婆说着,又开始哭嚎,这次的声音比刚才的还要凄惨,让人不禁皱起眉毛。

    “我瞧着这老太婆眼熟啊,哎呦喂!这不是我们临街的曹大婶嘛?他哪里出来的儿子,不是只有三个姑娘在城里,唯一的小孙子也才不过两岁的年纪,怎么睁眼说瞎话呢!”

    县令揉揉耳朵,对于哭嚎的人已经麻木了,转向单春道:“你来说说,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哼,你还敢狡辩?”老太婆指着单春道,“若不是她的土豆条,我的儿媳妇会这样枉死了吗?我们一家子究竟哪里招惹到过你?你竟敢这么歹毒的我儿媳妇,你良心何安?”

    “你能够统一口径,到底是你儿媳妇吃坏了肚子,还是直接吃死了?”单春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,对着老太婆开口说,“大人明鉴,我实在不知道我的土豆条是怎么她儿媳妇了”

    “来人!既然不说实话,那就先打二十大板好了!”

    县令冷笑一声。

    “真的是她的东西吃坏了我儿媳妇,我说的句句属实啊!”

    “我”

    “没错,就是她,就是她,是我们吃了她的东西,是吃完晚饭后死的!”

    老太婆立刻指证单春,“我家儿媳妇一直都住在外面的,根本就没有机会吃别的东西!”

    可随着老太婆被按在板凳上。

    老太婆咬了咬牙,哭喊求饶道:“大人明察秋毫,求大人明查啊,这一切都是假的,我这个年岁的身子骨经不起二十大板啊!”

    县令眯了眯眼,示意师爷拿着纸笔,将老太婆供词记录下来。

    约莫到了下午,单春才浑身轻松的从衙门里走出来。

    要不是那县令突然用二十大板对老太婆形成了威胁,单若梅和财主还真没有那么容易被打板子,不过这样一来,她就有一段轻松没有累赘的日子了。

    这样想着,单春站在衙门门口伸了一个懒腰,就见不远处夫妻两个人早早收了摊子,过来接她出衙门了。

    单春一脸笑意说:“你们都清楚咱们不会有事,还这么早收摊干什么,不知道要少赚多少钱呢!”

    夫妻俩含羞一笑,男人从怀中掏出了一布口袋,的确是装了满满当当的铜板和散碎银子,虽说这点钱对于富贵人家并不算什么,但对于他们两个来说,已然是很不错了。

    原本男人的父亲所拖欠的债务并不多,只是因为那户人家的心不正,所以才利滚利最后变成了那么多,眼下已然能够还清了。

    傍晚,夫妻两个人拿了些土豆回到村民们住的地方,每户人家都发了些许,最后才将钱还给了妇人。

    妇人瞬间就接过袋子点了点,的确是按照他们所说的那样,一个铜板都不少。

    转身就去找了新认识的城中男子,一同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
    单春看着不免唏嘘,无论是二十一世纪,亦或是现在的年代,总会有这样的人做着毫无意义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