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浅不是本地人,孤身一人在h市打拼,平日里就总说自己是没有归属感的异乡人,要是生了病就太悲催了,都找不到照顾自己的亲人,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了。

    曾好挂下电话,立刻收拾好自己的包,走出办公室,刚准备奔向电梯,被身后的慕一洵喊住了。

    “你跑着去哪儿?”

    “我朋友被撞了,在第一人民医院。”曾好焦急。

    慕一洵锁上门,轻巧地将钥匙收入口袋,快步朝她走来:“坐我的车,我带你去。”

    只是路上不太顺利,慕一洵的车子拐进平海路,随着咯吱一下,他察觉有些不对劲,将车停在路边,迅速下去检查。

    曾好心急,也跟着下车,见他正俯身检查后轮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轮胎被几颗钉子扎了,我现在换一下。”他说着起身,打开后车门,取出备胎架上的新轮胎,“不会花很长时间的。”

    曾好只好拨电话给赵浅,说抱歉,她得迟点赶到。

    赵浅却换了一副生动的声音:“没事,我刚抽好血,正在啃芒果干呢,护士长给我的,这里的护士挺有爱的。”

    曾好:“……”心想,赵浅这调节情绪的能力太强了点吧?

    慕一洵弯下腰,卷起袖子,手里拿着工具卸下轮胎。

    曾好站在车边,耐心地等他。

    “很急吗?”他一边动手一边问。

    “现在不是很急了,她的小腿已经被固定好了,正躺在病床上吃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他淡淡地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正是万家灯火的时间,曾好还没吃饭,肚子有些饿了,他似乎看出她饥肠辘辘的状态,说了句:“车子上有苏打饼干,饿的话就先吃点垫肚子。”

    曾好正要挪步,身后却窜出来一个不明物体,她吓了一跳,本能地避开,脚却碰到慕一洵放在地上的工具箱,一个踉跄,直直地往前倒去,慕一洵闻声立刻抬头,伸出手接住她。

    曾好身后的那条狗伸展前肢,以非常热情,英勇的姿势朝曾好扑来。

    这幅画面非常诡异,曾好往慕一洵的方向倒,身后的狗飞扑过来,如果定格成照片,效果会很滑稽。

    只是更滑稽的是,下一秒,曾好就扑在了慕一洵伸手,他双手环住了她的腰背。

    她见他的俊脸离自己越来越近,尽在咫尺,尤其是那优雅,干净,菲薄的唇就离自己只有……五厘米的距离,她心都快跳出来了。

    慕一洵的黑眸是她惊慌失措的缩影。

    他完全可以撇开头,但是他没有,他似乎很从容,很镇定地看着她贴下来,直到她无法刹车,唇就骤然贴在他的唇上。

    唇瓣相贴的时候,一阵极为强烈的触电感从曾好的脚心迅疾升腾,心脏的血液齐齐冲上脑门,瞬间,多巴胺,去甲肾上腺素,苯基乙胺,后叶催产素以一秒一米的速度冲至顶峰……整个世界像爆炸开一般。

    她曾好竟然吻了慕一洵。

    “瑞贝莎,停一停!”狗的主人手里握着一根断了的颈绳,快跑过来。

    瑞贝莎飞跃过去,慕一洵一个转身,利落地将曾好护在自己身下,曾好本能地伸手抓住他的肩膀,他的鼻尖抵着她的鼻尖,唇又离她只有一厘米的距离,且上面有她的一点唇印。

    “瑞贝莎!”狗主人是个胖乎乎的女人,气喘吁吁地赶来。

    “没事吧?”慕一洵低声地问。

    “没,事。”曾好觉得自己的脑海一片茫然。

    她明白刚才的那一幕不是错觉,她严严实实地吻到了慕一洵,且她的舌头还舔到了他的冷齿。

    慕一洵扶她起来,检查了她的身体:“幸好没摔伤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,谢谢。”曾好机械地重复,“慕一洵,谢谢。”

    慕一洵拍了拍她的脑袋:“脑袋没事吧?”

    曾好:“……”

    狗的主人终于抓到了顽劣的瑞贝莎,将它捆好,回到慕一洵面前,向他道歉。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慕一洵风轻云淡,似乎完全没受影响。

    他依旧弯下腰,继续装备胎,曾好就站在远处,目光朝向前方,不敢看他一眼。

    刚才的乌龙实在太大了……她以猛女的姿态压倒了慕一洵,还夺走了他的一枚充满男人味,清香四溢的吻,重点是,她还伸出了自己的舌头,想到这里,她的舌尖火辣辣的疼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慕一洵完成工作后,起身,朝她的方向:“好了,可以走了。”

    擦肩而过的时候,曾好及时开口:“对不起,刚才我……我不是故意冒犯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