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没想好,你呢?”

    “我更偏向字画。”

    “没听清。”主持人激昂的声音从音响传出,掩盖了她的后半句。

    黎栀不得不重复一遍。

    她在与人说话时,那双含情的桃花眼会专注地盯着对方,很容易让人产生错觉。

    围观全程的助理通过她‘暧昧’的眼神品出了一丝猫腻,挤眉弄眼地暗示贺斯泯。

    贺斯泯莫名其妙:“怎么?”

    “没。”成德深吸一口气,指向被陆续搬上台的匣子:“您先看。”

    上台的拍卖品以瓷器字画为主,名贵首饰为辅,价格不一,给他们的选择很多。

    第三件拍品是拥有vvs1净度,镶嵌28颗钻石的debeers项链。

    项链的细节通过荧幕浮现出来,镜头的每一次停顿,都能勾起女宾客们的热情。

    “六千万。”有人迫不及待的举起叫价牌,摆明想将它拿下。

    但看中这条项链的女士不少,她们互相较劲,将价格抬到七千九百万才肯消停。

    黎栀瞥一眼即将成交的太太,在发现对方是傅瑾言的母亲时,兴味地抬起右手。

    她轻启唇瓣:“八千万。”

    临门一脚蹦出一个黄毛丫头,贺楠卉险些维持不住嘴角的笑。

    她再次举牌:“八千五百万。”

    “九千万。”

    “九千三百万。”

    黎栀晃动酒杯:“一亿。”她的话音一落,宴厅陷入短暂的安静。

    诸多宾客面露诧异,倒不是因为这个价格有多离谱,而是她杠上贺楠卉的举动。

    贺楠卉背靠贺傅两家,竞价的女士们就算再喜欢那条项链,也会选择卖她面子。

    哪像黎家千金这么随心所欲。

    “一亿两千万!”贺楠卉仅剩的理智被激得荡然无存,满脑子想的都是赢回颜面。

    她挺直背脊,轻蔑的眼神时而落在黎栀身上,似乎在说‘跟我争?你还不够格’。

    黎栀装作囊中羞涩地放弃。

    待主持人一槌定音,她看一眼洋洋得意的贺楠卉,忍不住笑了。

    “黎小姐。”贺斯泯捕捉到她眼底的狡黠,陈述事实:“你故意的。”

    debeers的钻石虽然罕见,但其价值顶多八千万,她却硬生生的抬了一点五倍。

    细细一想便能品出不对劲,只有被情绪左右的贺楠卉没察觉。

    黎栀大方承认:“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不妥?”她的语气藏有一丝试探的意思。

    贺斯泯听出来了。

    他猜到黎栀的试探是因为他跟贺楠卉的那层关系,她怕他生气。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他淡漠的语气像在提一个无关紧要的人:“你不用顾虑。”

    黎栀没再多问,循着主持人的声音抬头,将视线放在那幅南宋时期的水墨画上。

    她不太懂行,全凭喜好。

    恰巧这幅画符合她的欣赏水平,她戳两下贺斯泯的胳膊:“你觉得拍多少合适?”

    “不超过三千万。”贺斯泯的余光在她沾上酒液的唇上停留两秒,又淡然移开。

    他摩挲着腕骨的佛珠,等下一件瓷器送上台,便示意成德拍下,欲要前往后台。

    后台宾客寥寥,他们很顺利的办完手续,刚摁下电梯,却被一位翩翩少年唤住。

    “表哥。”傅瑾言抬步走来。

    他到场较晚,不知道母亲被黎栀抬价的事,只是看她跟贺斯泯一起,难免诧异。

    两人的视线交汇一瞬,他敛下眼底闪过的情绪,问贺斯泯:“你明天有时间吗?”

    贺斯泯现在一看见他,便想起好友调侃多时的‘替身’一词。

    他扫视傅瑾言的眉眼,不懂黎栀怎么能想出这么荒谬的办法。

    但不得不承认,

    他们确实有两分相似。

    贺斯泯拉回越飘越远的思绪,对上他的视线:“有事么?”

    第3章 :梦见你受伤了

    “我想跟你谈谈城北的项目。”这是他父亲交给他的第一个项目,他看得很重要。

    若是能成功拉到投资,他明年的实习便不用从员工做起了。

    “你先把资料发给成德。”成德负责审核不经项目部过眼的投资。

    贺斯泯向来公事公办。

    无论是亲戚或者朋友,只要对方提供的数据过不了初审,那就没有谈的必要。

    “需要实地考察么?”傅瑾言摁亮手机屏幕,欲要联系一下:“我好让他们准备。”

    “暂时不用。”避免他走弯路,他又把注意事项简单说一遍。

    他们讲话的过程中,黎栀的眸光左右游走,着重观察被原身深深爱慕的傅瑾言。

    她承认,身为男主的他容貌及气质皆是万里挑一,大多数人难以抵抗他的魅力。

    但他的魅力太过表面,不像经烈火淬炼,弃其糟粕取其精华的贺斯泯更惑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