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两个小时,她都不曾出言打扰,等完成课业又恢复最初活泼的样子。

    她一心想修复关系,奈何刚走出美术学院就迎面遇上傅瑾言。

    三人的脚步同时一顿,气氛略有些微妙,还是傅瑾言先开口:“你们下课了?”

    他的态度和以往一样。

    不会因为黎栀的追求刻意疏远,或者低看她一眼,只将她视作朋友中的一员。

    为人处事确实挑不出错,也难怪学校里有那么多女生爱慕他。

    沈夏妍:“嗯。”她压下眼底流露出的欣喜,瞥一眼黎栀才问:“你这是去哪?”

    “打球。”

    “是跟数学系的学长比赛吗?”

    “还有建筑系。”傅瑾言对着球场的方向抬颚,温声询问:“你们要去看看么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了。”黎栀直接拒绝,从头到尾都没有多看他一眼:“我还有事,你们聊。”

    沈夏妍望着她潇洒离开的背影,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复杂。

    她刚才还在设想,若是黎栀不愿意带她去,她该怎么悄悄溜到球场一睹风采。

    哪曾想,她会那么干脆。

    干脆到像是放弃了傅瑾言,像对待普通的校友一样,不会难过更不会失望了。

    “沈同学?”傅瑾言看她愣神,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:“想什么呢?那么专心。”

    “没。”沈夏妍搪塞过去。

    她整理好心情,扬起笑颜和傅瑾言漫步在树荫下,萌动的心盛满雀跃的滋味。

    哪还有空想黎栀的不对劲。

    第5章 :果然是来约他的

    道歉帖的热度持续增涨。

    法律系的同学用词刁钻地给孙滟上课,一通科普教育后,又有人讨论告白事件。

    但很意外的是,他们提得最多的并不是黎栀,而是跟傅瑾言雨中漫步的对象。

    上周没吃到热瓜的同学,在看见那条‘听说她跟黎z是闺蜜’的回帖时,纷纷撸起袖子,以文明的方式问候、嘲笑沈夏妍。

    自古以来,被闺蜜/兄弟撬墙角的例子繁多,有相同经历的人对这种行为格外痛恨。

    哪怕孙滟和沈夏妍交好的朋友帮她说话,都不能平复众人的怒意,反而愈演愈烈。

    “这些人有毛病吧!”被定义为一丘之貉的孙滟,在人来人往的食堂摔了手机。

    她闹出的动静不小,原本没关注她的人认出她后,眼神都变了。

    偏偏她还毫无所觉:“也不知道黎栀赏了他们多少钱,一个两个都争着当她的走狗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可谓是引起公愤了。

    坐在周围的女生们筷子一摔:“果然啊,心黑的人看什么都是黑的,实话实说都变成收钱办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某只臭虫刚才还卑微的回帖呢,现在又说咱们是走狗了,双面胶都没她会玩。”

    “她配跟双面胶相提并论吗?我看她只适合待在阴沟里跟大粪作伴。”

    “别,大粪都嫌她恶心。”

    侮辱的话似浪潮般袭来,从未受过如此待遇的孙滟咬破嘴唇,整张脸时青时白。

    她身侧的沈夏妍亦不好受。

    只是被针对的不是她,她还能鼓起勇气:“你们这样说一个女孩子是不是过分了?”

    “谁还不是个女孩子了?就只能她说我们,不许我们还嘴吗?哪有这样的道理?”

    “她只是在气头上……”

    沈夏妍接收到一众讥讽、似看傻子般的眼神,说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她突然红了眼眶,奈何面对的是一群女生:“傅瑾言又不在,你委屈给谁看呢?”

    “我最烦话没说完就开始哭哭啼啼的作态了,这么装有意思吗?”

    “好浓一股茶香啊。”

    “也不知道黎栀怎么受得了她,要是我,我早就换宿舍了。”

    受尽冷眼的沈夏妍,从小声啜泣到泪流满面,最后和孙滟一起狼狈地离开食堂。

    一连三天,她们都没有踏入食堂半步,哪怕傅瑾言出面平息谣言,解释和沈夏妍漫步的事只是偶然,也不能挽回局面。

    一切都按照黎栀的计划发展。

    她就像南美洲亚马孙河流域热带雨林中的蝴蝶,扇动着翅膀。

    但她没有引来龙卷风,仅是让某条剧情线出现一道裂痕。

    ——无法修补的裂痕。

    “黎栀。”不想再被人指指点点的孙滟忍不住找上她:“我什么时候能删帖子?”

    “你觉得呢?”

    “我觉得?”她指着哭到红肿的眼睛让她看,苦涩道:“我觉得你可以放过我了。”

    黎栀淡笑:“这就受不了了?你发帖黑我的时候,怎么没考虑过我的感受呢?”

    “我都知道错了!”

    “你这个态度不像。”

    孙滟又被气哭了。

    她抹着眼泪再度跟黎栀道歉,选择退而求其次道:“那我把证据删了总可以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