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且在宿舍画稿也不方便。

    沈夏妍一慌:“这么突然?”她紧盯着黎栀的脸:“是因为耿蕊说的那句话吗?”

    她指的是‘勾引傅瑾言’。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黎栀把不要的东西打包扔门口,情绪很淡:“我对傅瑾言没兴趣了。”

    一句‘没兴趣’,结束半年的追逐及情愫,像对待一件物品,说不要就不要了。

    那么肆意,又那么洒脱。

    沈夏妍怔怔出神。

    她意识到她跟黎栀是不同的。

    她没有那样优渥富裕的家境,更没有钱财权利给予的底气。

    明明是相仿的年纪,明明有着不相上下的容貌,她们拥有的一切却截然相反。

    ——多不公平啊。

    沈夏妍垂头苦笑,藏起快流露在脸上的情绪,不再多问一句。

    她温声提醒黎栀:“元学长让我们周六到渝南拍一些招新的素材,你别忘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黎栀合上箱子。

    她和306寝室的其他人没交情,也无须多说客套话,仅打声招呼便潇洒走人。

    箱底的轱辘发出阵阵声响。

    哪怕到楼下都能听见。

    沈夏妍走到阳台,看着司机从黎栀手里接过行李箱,再恭敬地请她坐上后排。

    直到那辆价值不菲的宾利渐渐离开校园,涌入街道上的车流才堪堪收回视线。

    周六清晨。

    摄影社的同学在渝南山庄集合,跟随元臻的步伐到山顶取景。

    即将立冬的时节,山脚的温度比外面还低,众人聚在一起说话都能呵出雾气。

    黎栀望向不见尽头的崎岖山路,又看一眼不远处的缆车:“为什么不坐缆车?”

    “路上有很多风景可以拍啊。”

    “缆车上的视角不是更好?”

    十六个人的意见不一,元臻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,便让他们自行安排。

    沈夏妍和一部分人留下爬山。

    耿蕊原本想监视她,但看样子没一个小时爬不完,便和黎栀他们去坐缆车了。

    一辆缆车只能坐四个人。

    她在排队的时候,刻意往黎栀身边凑,表明要跟她同一辆: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
    她鬼鬼祟祟的模样,整得跟接头现场似得,好像下一秒就得翻垃圾桶看看货。

    黎栀淡淡撇她一眼。

    她不指望以耿蕊优秀的脑细胞能说出什么来,抱着听听无妨的态度让她表演。

    “我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。”耿蕊迈上缆车,朝她伸出手:“所以要不要合作?”

    “你的计划是?”

    “很简单,只要让傅瑾言和元臻亲眼看见她跟另一方暧昧,差不多就搞定了。”

    有那么简单就怪了。

    黎栀拒绝她的提议,无论她怎么使激将法,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。

    有那个空闲搞事,她还不如抱抱金大腿,跟他培养一下合作伙伴之间的感情。

    磨破嘴皮子的耿蕊洗脑失败,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她好几眼:“你是不是怕了?”

    黎栀没给她回应。

    她屈指敲一下锈迹斑斑的门,贴在窗边:“我听说,这里的缆车曾经出过事。”

    “你你别吓我。”

    人在高空中,处在难以找到安全感的状态,精神很容易紧绷。

    再加上言语暗示,耿蕊一下想到各式各样的惨状,害怕到两条腿忍不住发抖。

    她缩在角落,又怕不平衡导致缆车倾斜,连忙挪到中间,吓得大气都不敢出。

    黎栀的耳边总算清净下来。

    她欣赏着秀丽的山景,找准角度拍几张照片发给贺斯泯,再问他:[好不好看?]

    对方估计没看手机。

    她都离开缆车了还没回。

    “他们怎么还没到?”久久等不到元臻的耿蕊急了,时不时往瞅两眼那条山路。

    第9章 :看似无害的花藏着剧毒

    话音刚落,以元臻为首的一群人便抱着相机出现在众人眼帘。

    他们互看一下刚才拍的美景,等到太阳渐渐升起,再找地方架起各自的相机。

    淡金色的光芒穿过云层,铺洒在层峦叠嶂的山峰上,折射出的光圈藏着虚影,犹如突现的海市蜃楼,梦幻又不真切。

    以肉眼眺望,无论从哪个方向都能收获一场视觉盛宴,但要记录下来却很难。

    黎栀的拍摄技术还不到家。

    她抱着相机翻看刚才拍下的几十张照片,有一大半都很模糊,找不出满意的。

    “你的参数不对。”走到她身后的元臻伸出一只手,颇为耐心地帮她重调一遍。

    他看黎栀没带三脚架,握住她的胳膊调整方向,再指一下右侧的方向让她拍。

    黎栀摁下快门键。

    结果拍出来的依旧难入眼。

    她暗叹一声太难,转头迎上元臻的视线,不解地问:“会不会是相机的问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