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跳渐渐失控。

    他喉结微滚:“好了么?”她都悄悄摸他许多次了,也该够了。

    “有点难摘。”

    “你食指下面就是暗扣。”

    黎栀这才找准位置。

    她摘下手表,表带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,悄然温暖她的掌心:“我帮你收着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正巧他没地方放。

    贺斯泯低下头,盯着已经塌掉的泥团,不得不重新捏一遍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时间,他们各自捏出一只泥盘和泥杯,待全部干透再装饰绘画坯体。

    大概成型后交给工作人员打磨、上釉,再以高温烧制一下,以达到食用标准。

    黎栀制作的杯面上画着小新和娜娜子,盘中则是两只熊猫头,瞧着较为可爱。

    贺斯泯跟她相反。

    他制作的成品颇有意境,皆是采用的水墨画风,符合他的气质,亦适合观赏。

    尤其是没有瑕疵的瓷杯,黎栀一眼就看上了,她凑到贺斯泯耳边,低声唤他。

    那声音似情人般的呢喃,让他的耳廓没由来发烫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我想跟你换换。”她靠在轮椅背上的姿势像从身后拥着他,有种难言的暧昧。

    “换哪个?”

    “杯子。”

    贺斯泯没有拒绝: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们从电视塔离开,外面的雨势渐小,淅淅沥沥的雨水落在车上,很快被刮雨器刮开,只有薄薄的雾笼罩着挡风玻璃。

    街道两边的树木还挂着雨珠,偶尔从下面经过,还能听见车顶传来的啪嗒声。

    风雨交加的声音犹如催眠曲,黎栀打着呵欠,困到耸拉眼皮。

    她靠在车窗边:“好想睡。”

    “马上就到了。”贺斯泯透过车窗往前看,隐隐能瞥见那片别墅。

    以目前的车速及距离来看,不超过五分钟便能开到她家门口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她擦拭窗面上的水雾,指着不远处的美食街:“对面那家烧烤很好吃。”

    “你饿了?”

    “有一点点。”如果不是突然看见,她的困倦会大过饥饿。

    贺斯泯让成德把车开过去。

    见黎栀打起精神,迫不及待地想拿餐盘选烧烤,他的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。

    “你先去选。”他坐着轮椅不方便,上下车都要耗费些时间。

    黎栀记下他们想吃的,迎着细密绵绵的雨,跑进烧烤店。

    她在不知不觉中选了许多菜,两只手都拿不下了:“成助理,你再过来看看。”

    第19章 :她的攻势太猛

    成德胃口大,什么五花肉牛肉郡肝鸡翅鱿鱼一抓一大把,烧烤盘都堆得老高。

    他搓搓手,从暖柜里拿出三瓶热饮递给他们,乐呵道:“这儿的生意不错啊。”

    黎栀轻应:“他们是美食街排名第一的烧烤店。”其他店的味道根本比不上。

    “难怪。”他盯着烧烤架上摆满的烤串,眼珠子都不转一下。

    站在架子前的师傅,右手执刷左手翻串,浓烟携着烤香味一个劲儿的往上蹿。

    烤得滋滋作响的肉串冒着油,一撒上佐料,勾人味蕾的香味更教人无法抵挡。

    四盘烤串依次摆到桌上,他们各自挑选一串,听着雨水落下的细响慢慢品尝。

    黎栀拿起筷子:“贺斯泯,你要吃脑花吗?”她拨开锡纸盒,夹出一块脑花。

    “不吃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没见他吃过。”成德以往买的烤脑花,他看都不看一下。

    黎栀:“接受不了吗?”她咽下嘴里那块:“这个很嫩的,你把它当豆腐试试?”

    贺斯泯拒绝:“算了。”视觉上都难以忍受了,更何况入口。

    见他不为所动,黎栀没勉强他,倒是成德一个劲儿描述口感,说得天花乱坠。

    好像那锡纸盒里装的不是脑花,而是可以起死回生的妙药。

    她都觉得夸张。

    偏他越说越嗨,盘子里的串儿都顾不上了:“老板,信我!这一口下去血赚!”

    “是么?”贺斯泯看他的眼神犹如在看傻子:“那我再点十份?”

    “十份?会不会太多了?”

    “吃不完可以打包。”

    “也行。”成德以为他没吃饱,丝毫没察觉面前有陷阱等他跳。

    他将剩下的烤串吃完,边跟他们聊天边等烤脑花,想着待会儿再陪他吃一份。

    结果——

    十个锡纸盒全摆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而‘没吃饱’的贺斯泯根本没有动筷的意思,似笑非笑道:“多赚点,别浪费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上当了。

    成德苦着脸求饶。

    他不是铺张浪费的人,这么多脑花肯定得想法子解决,但他根本吃不完了啊!

    见他干完三份脑花,苦大仇深地将原本的妙药视作毒药,黎栀没忍住笑出声。

    “他逗你呢。”她找服务员要来一个打包盒:“你把剩下的拿去喂流浪猫狗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