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学姐,有纸吗?”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岑庄叙,轻轻碰她的胳膊。

    黎栀找到纸巾给他。

    她跟岑庄叙也算熟悉了,在看见他通红的鼻尖时,随口问:“你哪里不舒服?”

    “鼻炎犯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边有药店。”她指着红绿灯对面挨着ktv的店铺:“你去买一瓶喷雾剂试试。”

    岑庄叙翁声翁气地应。

    他跟着她们过马路,短短一段路程连打六七个喷嚏,那包纸都用得差不多了。

    等他买到喷雾剂,那股儿颓丧又不耐烦的劲才压下去:“学姐,帮我拿一下。”

    他摘下鸭舌帽塞给黎栀,仰头缓两分钟,试图让药效发挥得更快。

    许是受他影响,从他身侧走过的青年也往天上看一眼,没看出什么名堂却引出从众心理,导致不少路人跟着抬起头。

    黎栀被这怪异的一幕逗乐了。

    听着她突兀的笑声,岑庄叙莫名看她一眼,还没开口就被她和朱语芙拽走了。

    他吸着鼻尖:“刚才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他们被你帅到了。”朱语芙想拍他的头,但他太高了,她踮起脚尖都够不上。

    瞧着滑稽得很。

    岑庄叙被带偏思绪,都顾不上深究她刚才那句话的真实性。

    他调侃道:“小短手。”

    “我这是穿太多了!”朱语芙涨红一张脸:“抬手不方便好吗?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“你再哦?信不信我揍你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朱语芙攥紧拳头,岑庄叙撒腿往ktv的大厅跑,两人你追我躲,玩得不亦乐乎。

    默默看完全程的黎栀,等服务员迎上来,才叫停他们的游戏,一同前往二楼。

    二楼共有两间能容纳三十余人的豪华大包,他们订的那间自带dj台和投影仪,若是不想唱了还能找人打碟或看电影。

    “你们要喝什么?”元臻先下单其他人点的酒水,再拿着ipad坐到岑庄叙旁边。

    岑庄叙:“黑桃a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他跟岑庄叙对视两秒,压低嗓音提醒对方:“今晚aa,你重新点一瓶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说点多少钱的合适?”

    “五百以下。”

    岑庄叙沉默了。

    他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来哪瓶香槟的价格在五百以下,干脆道:“要不我买单?”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元臻直接否了。

    他点开香槟分类:“perrierjouet的怎么样?我看销量还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算了,我喝啤酒。”便宜的香槟口感很涩,岑庄叙宁愿不喝,都不要最差的。

    黎栀和朱语芙都没看酒水单。

    她们喝得少,所以让元臻选一套度数不高的果酒,至于小吃一类就更不挑了。

    等酒水全部送上来,黎栀端起一杯红牛兑的野格,有点好奇:“这个好喝吗?”

    第27章 :谁沾谁倒霉

    岑庄叙摇头:“没喝过。”他贴近杯沿闻一下:“洋酒后劲大,你尝尝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黎栀浅抿两口。

    可能是红牛兑的太多,酒味被压得所剩无几,跟喝饮料没区别。

    她放下酒杯,又在元臻他们的推荐下品尝橙汁兑过的伏特加,勉强还能接受。

    “栀栀。”沈夏妍挤到她和岑庄叙中间的位置,拿起点歌机问:“你想唱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不唱。”

    “岑学弟呢?”

    难得她没缠着不放,黎栀奇怪地看她一眼,见她拉短跟岑庄叙的距离,微倾上半身将点歌机送到他眼前,这才了然。

    岑庄叙:“没兴趣。”他挥开沈夏妍的胳膊,不耐烦地往左挪:“你挡着我了。”

    一道‘啪嗒’地摔落声响起。

    沈夏妍捡起被挥落的点歌机,再度抬眸看他时,神情以肉眼可见地变得低落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始终没等到回应的她维持不住笑脸:“岑学弟,你是不是讨厌我?”

    “知道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我哪里惹到你了?”

    岑庄叙简直无语。

    他绕过长桌坐到朱语芙身侧,明晃晃地表露出他的嫌弃:“你太自以为是了。”

    一句话让沈夏妍颜面尽失。

    她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元臻身上,见他自始至终都没反应,气冲冲地往外面跑。

    看完她的独角戏,朱语芙拢起散在酒杯边的骰子,轻声问:“你们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岑庄叙:“从我进摄影社开始,她一直在私底下骚扰我,我都拉黑她两次了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假的?”

    “我有必要骗你么?”他瞥一眼默不作声的元臻,故意说给他听:“像这种朝三暮四的女人我见多了,谁沾上谁倒霉。”

    最初沈夏妍想跟他做朋友的时候他还不反感,但后面的聊天就越发不对劲了。

    不仅没完没了地管着他,还会发一些似是而非的话,时不时在暧昧边缘徘徊。

    他看穿她的目的后就没理她了,之后又得知她跟元臻的事,索性把人拉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