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一当晚。

    一辆载着两箱烟花的大g出现在黎家门口,接上姐弟俩又前往二环的聿城河。

    河边聚着不少看夜景的人,停车位被占得所剩无几,成德只好把车停远一点。

    他和黎予尘各搬一箱烟花下车,边八卦已经接吻的两人,边寻找合适的空地。

    不方便在外行走的贺斯泯则被黎栀推着,一路跟在他们身后。

    离河畔越近,凛冽地寒风越肆无忌惮的拂过脸侧,像被冻硬的针扎在肌肤上。

    没戴手套的黎栀被吹红双手。

    她屈起指节,刚准备把手藏进衣袖里,一只温热的大掌倏然覆上腕骨,牵起她的手,以掌心的温度给予她一丝温暖。

    “还冷么?”贺斯泯对着她的手背呵一口气,动作自然到像他们本该如此亲密。

    黎栀敛下眸:“好多了。”

    她清晰感受到他指腹的触感,以及那抹喷洒在手背的温热,心跳都慢了半拍。

    这种感觉太奇怪了。

    奇怪到她怔怔失神,忘记抽回那只手,任由他牵着自己到河岸边。

    “你们想先放哪一个?”黎予尘拨开箱子,转头看他俩牵着手,顿时暧昧地笑了。

    回过神的黎栀佯装淡定地往前走两步,跟着从纸箱里拿出一盒水母型的烟花。

    “就这个。”她把烟花摆在地上,摁亮打火机时,通红的耳尖撞进贺斯泯眼底。

    第52章 :想贴近那张诱他的唇

    “别靠太近。”贺斯泯再次把她拉回身边,避免她被火星溅到。

    他掌心的温度好像又升高许多,黎栀一整只手都在发痒,连心脏也跟着发烫。

    她望向升上半空的烟花,交织的花火像她当下的情绪,凌乱却莫名令人向往。

    最后一簇水母烟花燃尽,他们依旧紧紧相握,直到成德递来两支需手持的礼花,彼此才慢慢收回沁出一层薄汗的手。

    “我点了啊。”成德在摁下打火机前提醒三人一声:“你们拿稳,别飞出去了。”

    被转移注意力的黎栀,看着他点燃引火线,安静地礼花忽然呈直线喷出火星,跨过对面的护栏,飞向河面尽情绽放。

    炸响声萦绕在耳畔,她把礼花筒举高一些,上半身后仰时转首看一眼贺斯泯。

    璀璨烟火洒下的光芒,映在那张如若神衹地脸庞上,不经意间让她心神荡漾。

    他似有所感地撞上她的视线,勾起那张薄唇,仿若在这世间只能看见她一人。

    这一瞬,她心间最柔软的地方轰然塌陷,困扰她多日的问题,亦得到了答案。

    “贺斯泯。”她主动朝他走近,蹲在他身边仰视着他,噙着笑道:“我想拍照。”

    贺斯泯揉揉她的头: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让黎栀站到护栏边,等他们放出一簇烟花的刹那,用相机记录下她的模样。

    隔着屏幕,他都能感觉到那道视线不曾远离他分毫,那抹笑颜亦是为他展露。

    他眉眼柔和地以不同的角度拍下十来张照片,和她头挨着头翻看每一帧画面。

    “姐,你们想喝什么?”有点口渴的黎予尘盯着街对面:“那边有几辆奶茶车。”

    “生椰啵啵七分糖。”

    “我和她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他塞一盒烟花给他们,哥俩好地扒着成德的肩走远了。

    贺斯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,给黎栀点燃款式不一的烟花,目不转睛地看她玩。

    正当他第二次碰到引火线时,离他们不远的一群男女风风火火地朝这边跑来。

    其中一个跟黎予尘年龄相差不大的青年,大声喊道:“快跑!警察来逮人了!”

    黎栀:“??”

    贺斯泯:“??”

    向来遵纪守法的两人,听着青年这句没头没尾的提醒,莫名其妙地对视一眼。

    瞧着越来越多的人从桥尾跑来,被从众心理影响的黎栀,滋生出一种紧张感。

    她刚想问贺斯泯他们要不要跑,就听他冷静分析:“聿城河应该不能放烟花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们赶紧跑啊!”她顾不上深究为什么不能放,一心想着怎么避开进局子。

    贺斯泯见她慌得不行,也没来得及告诉她,那辆慢吞吞行驶的警车只是想给他们一个警示,顺便驱离聚在桥上的人。

    他反握住她伸来的手,牵着她前往被树荫遮掩的角落,留下那把轮椅在原地。

    两道被路灯拉长的倒影,掠过石板路被树荫投下的阴影搅碎,直至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停在一棵树后的贺斯泯,揽着黎栀的腰肢,和她目睹那四五名警察把遗留在桥边的烟花,悉数搬上后面那辆面包车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,警笛声逐渐远离。

    空无一人的桥面安静下来,不见最初的热闹,显得格外寂寥。

    “还想放么?”贺斯泯收回视线,舍不得让她遗憾而归:“我重新找一个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