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雪眼见着朱唇玉面的仙师微闭双眼,一副任人鱼肉的落拓模样。

    侵占欲满满。

    他入鬓的眉上染了汗,唇瓣也抿得一线青白,极为惑人与诱人。

    施雪甚至听到了一声若有似无的闷哼。

    是不是弄疼师父了?

    她分明不想的……

    她心下慌张,怕自己莽撞,唐突了师长。

    于是,施雪缩了缩腰肢,作势要松口。

    然而,就在她后退的一瞬息,臂骨上忽然横生出修长硬朗的五指,紧紧攥住了她,控制小姑娘的进退。

    他挟持住她,不容她逃。

    嗯?师父?

    施雪不明白。

    不过一瞬,沈赤眸底邪念散尽。

    他茫然无措地松手,又恢复以往的冷寂。

    沈赤只嗓音沙哑地低喃了一句——“别动。”

    是、是师父还要继续的意思吗?

    但是……

    施雪惶恐不安,他已经渡给她这么多修为了啊!

    会不会榨干师父啊!

    好在不过又坚持了一刻钟,施雪和沈赤得以恢复清清白白的师徒关系。

    施雪绝口不提之前荒唐的事,沈赤也强装淡定,并未多说旁的,以免小妻子会错意,又多心。

    -

    隔天课堂上。

    施雪心神不宁盯着厅堂门,她畏惧看到沈赤,害怕自己昨日的不够餍足,会给师长留下坏印象!

    但,她莫名觉得,经过昨日同甘共苦的一夜修炼,她和师父的感情又升温了不少!彼此之间深入交流以后,更熟稔了!难怪都说,一夜夫妻百日恩。

    诚然,她和沈赤只是纯洁的师徒情谊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沈赤也步入教室授课。

    他今日又换了衣裳,是一袭海天蓝的衫袍,衣袖质地柔软,轻可吹起,迎风入内,极为飘逸。

    施雪莫名觉得,沈赤很像现世里的英语老师……日日新衣不带重样的。

    而娇娆的师长抬起山寒水冷的一双凤眸,底下学生便恰如其分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吸气声。

    ——又是倒吸一口凉气!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施雪惊奇望去。

    只见,沈赤颈上,不但有一枚婚契法印,还有一个触目惊心的、新鲜的牙印。

    施雪的脸腾的烧红,吓到差点要跳起来!!

    难道咬得太狠了,这个红印会消不下去?

    她瞳孔地震,胡思乱想。

    王日月问出了全班人的心声:“沈赤老师,您的颈上……是婚契法印吗?”

    宋韬乃博览言情群书的有经验之士,他冷笑一声:“那是爱痕!”

    樱玲捧脸,惊讶:“您什么时候隐婚的,我们怎么不知道?!”

    淑华和柳玲珑则看好戏似地瞥了一眼施雪,眼底满满是嘲弄——师长都已婚了,你还不知检点勾勾搭搭,成何体统。

    而卷入舆论旋涡里的沈赤,微微眯了眯狭长凤眸,浓密眼睫微颤,漫不经心地道:“哦,是为师一时疏忽,忘记避嫌。”

    说完,一挥衣袖,法印消失无踪。

    学生们,死一般的缄默:“……”

    又疑似嗅到了恋爱酸臭味的白谦:“噫~沈赤老师分明是——欲盖弥彰!”

    第25章

    沈赤仙师隐婚一事不胫而走。

    就连韩都子都听到了风声:“你这样张扬,教小雪往后如何处事?”

    沈赤冷脸:“吾并未暴露小雪身份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这算自行斩断桃花?”韩都子对老友头一回升起刮目相看的心思,“哟,你还挺忠贞一蛇。”

    而讲师们的办公官署内,到处都是掷骰子的声响:“瞧一瞧看一看买定离手了啊!”

    教授灵植学的宋讲师:“我赌肯定是个凡妻啦!一般修仙天才都要遇个凡妻,往后飞升的时候才有底层人可以捅一剑嘛!”

    “嚯——很刺激嘛!”

    教授巫术的张讲师:“也可能是女魔尊,因修炼时不慎服下情蛊而结缘,沈赤仙师皈依大道,灭欲绝情,身上仍残留婚契记忆,等往后魔主杀上门头来,再追妻八百年和好!”

    “也是,十分在理呢!还附带戏剧性。”

    众人谈论得热火朝天,全然顾不上韩都子的挤眉弄眼:“诸君快停一停……”

    “韩讲师,你眼睛怎么了?我这里有专治眼伤的药,你可……”

    话还未完,一道凛冽逼人的剑气便徒然轰了下来。

    赌桌顷刻间四分五裂,震得人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有、有杀气!

    “咕咚。”大家纷纷咽下一口唾液。

    仙气飘飘的沈赤腾云踏雾而来,烟波浩渺。

    俊美无俦的面容,迎风摇曳的衣摆。那一枚红痣比往常艳丽更甚。

    芝兰玉树的仙君半悬于空中,他的身后,满是戾气腾腾的剑器。

    竟小题大做,对同僚运气御剑,可真是……太凶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