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对于长者?的救济,还能面红心跳?!是因为老师长得太俊美了么?她果然是颜控啊。

    施雪想了想,如果是韩都子师叔救了自己,她心里应该就只有满满的孺慕和感恩了吧。

    还要担心他老人家会不会闪到腰……

    “小雪?”沈赤凉冰冰的声音催她回魂。

    “啊,我在。”

    施雪背脊一颤,酥酥麻麻。

    “松手。”轻轻的笑语,十分亲和。沈赤语气里俱是忍俊不禁。

    施雪这?才意识到,她嘴上应了沈赤要下地,但还揪着他的衣袍不放,指尖绕了一团柔滑的乌发。

    ——欲拒还迎!

    腾的一下,少女?脸上火烧云。

    施雪赶忙放开,急速思索如何动作才不会显得她欲盖弥彰。

    “你方才在想什么?”出神这?么久。

    明明是寒峭的男人嗓音,却听起来极为柔软悦耳。

    她被蛊惑了一下,下意识脱口而出:“韩都子师叔……啊不是,没?什么。”

    沈赤凤眸微阖,内里思绪蹁跹——小雪倒博爱多情,前?段时日?记得宋韬,今日?还挂念韩都子。

    他本不该斤斤计较,但……

    “小雪总是惦念外人,可有那么一时半刻,想过我?”

    不是“为师”,是“我”。

    冒昧,私情,混沌冲撞心绪。

    这?话太过缱绻,震得施雪猛然一抬头?。她不敢胡乱猜忌,对上师长那双狭长的凤眸,又觉得什么样的小心思都逃不脱他的猜度。

    “自然是有的。”

    施雪的嗓音里,有她都没?意识到的颤抖。

    沈赤气息都放慢了,眼底满是柔情: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弟子无时无刻不敢忘记师长的教诲。”

    施雪给自己竖起大拇指——干得漂亮小雪,这?话都能圆回来!

    “……”沈赤的芳心稀碎,他决定了,今夜就去暗杀同门?。

    此地不宜久留,施雪拜别了师父后?便回了房,结果发现,原本还在屋里的一群醉鬼,全无影无踪了。难不成他们喝了一轮还转移了阵地?最要命的是,寝房的法?纹钥匙,被樱玲带走了,施雪入不得屋内休憩,只能在厢房门?口干坐着等人。

    学子们喝多了,常有趁着酒劲儿打架斗殴的恶性事件发生,沈赤作为学子们评选出的最凶神恶煞的师长,自然要举剑镇压一番。

    凡是沈赤一袭白衫所?至之处,万籁俱寂,摇骰子的声音都放轻了。

    “已是入夜禁酒时分,收器具与?玩物,违者?,受刑——!”

    沈赤轻描淡写说的这?句“受刑”,谁敢违抗?瞧着冰冷寡言的师长,用剑时,可是修罗入世,杀气腾腾啊。

    大家伙儿噤若寒蝉,赶忙收拾酒壶,相邀明晚再见?,顺道阖上了门?。

    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
    施雪听到师长的声音,茫然抬头?,迎上一双绮丽的凤眸。

    她窘迫,竭力想要缩小自己的存在感:“师、沈赤老师,好?久不见?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时辰。”沈赤淡淡然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不过是一个时辰未见?。”

    施雪呼吸一窒,是她错觉么?沈赤似乎计算着他们分离的一分一厘?

    施雪瞥了一眼狼藉的厢房,道:“方才和师兄姐们喝酒,头?喝晕了,这?才走错了浴室。然后?、然后?回来,我发现师兄姐们都不见?踪迹了,房门?是上了锁的,我进不去,钥匙在樱玲师姐那里……”

    倒没?有委屈,只是絮絮叨叨说了一堆……废话?

    师父很专心在听啊。

    沈赤抿了下唇:“小雪没?地方去?”

    “暂时……是的?”呜呜呜落难小狗。

    “既如此,要来为师房中稍待片刻么?”沈赤清冷开口,吓了施雪一跳。

    诶?!

    施雪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,明明她从前?霸占过不少次沈赤的房间吧,那时候都没?有这?么手足无措!

    她轻咳一声:“会不会不大好??”

    “韩都子师叔……不在为师房中,并无甚打扰外人之说。”

    施雪不知沈赤为何强调这?一事,她倒不是因韩都子而有所?顾虑。

    只是从她的角度望去,沈赤师父的耳廓似是染上了一点绯红。

    “?”一定是她见?了鬼。

    -

    施雪拜访沈赤的房间,莫名有点紧张。

    她小心环顾四?周,发现沈赤的寝房素净到惊人的程度,仅仅一张床,一个紫檀方桌,以及最里侧的一排博古架,上面置放了几本书。

    她想起,师父辟谷,不用进食。

    不像他们,她和樱玲的房间,另辟出一个小暗阁,用于存放零嘴与?夜食。

    施雪找了个软垫,乖乖巧巧落座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“小雪不必拘谨。”沈赤想了一会儿,依誮还是隔墙取物,拿了隔壁韩都子的几样蜂蜜肉脯,与?一盏茶,挪到施雪面前?,“为师房中并无孩子吃的甜糕,这?些你稍微垫一垫肚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