唇瓣分离的一瞬,偶尔能听到沈赤沉闷的喘,敲在人的心上。

    但?很快,又胶着?在一起,难舍难分。

    罪恶的孽缘,凿进五感中。

    她都顾不上去问,师父是因这一场情?而?生?欲,还是因身上的伤而?生?痛。

    那一点溢出唇齿的、若有似无?的声音,她不敢回顾,也不敢细嚼慢咽。

    不知是吻先停,还是血先停。

    施雪再度清醒时,沈赤的伤已经好了。

    被褥由咒术清洁,不剩下任何?污秽与血气。

    白茫茫一片,像是幻觉。

    施雪茫然地抚了一下唇,凶恶却缱绻的触感犹存。不是一个梦。

    等等!她和师父接吻了?!要死?啊——!!

    -

    隔天,八大学府出了一件大事。

    世家家主杜奉天命学府师生?们聚集于?登仙台上,他要逐一观测修士筋骨与资质。

    大家伙儿?众说纷纭,猜测杜奉天是否在挑选合适的关门弟子。毕竟整个学府唯有他是五属相仙骨的大能,往后飞升了,能同?他沾亲带故,面上也有光。

    宋韬、白谦和王日月斗志昂扬,就连樱玲也跃跃欲试,唯独施雪恹恹的,愁眉不展。

    白谦以?为小师妹是很有自知之明,知道自己不过是土属相的资质,定入不得大拿的眼?,故而?蔫头耸脑。

    白谦拍了拍施雪的肩:“小雪别灰心,至少沈赤老师很强啊。”

    提起沈赤的名字,施雪受惊似的后退一步,一惊一乍吓了小伙伴们一跳。

    “小雪,你怎么了?”樱玲担忧她。

    施雪耳廓升温,忍不住揉了揉,驱散暖意:“没什么,就是昨晚没睡好,今天有点恍惚。”

    樱玲:“那你要喝一杯非雾茶吗?”

    施雪:“那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非雾草泡的茶,有点苦,不过加了糖就香了。喝久了带点瘾,不过浅尝一口倒是无?伤大雅。”

    施雪懂了,是修仙大陆的咖啡啊。

    她颔首:“来,带我喝一杯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-

    杜奉天环顾了一圈师生?们,他似乎在寻找什么人,最终没有得到任何?的结果?,只能悻悻然放弃,并且叫散了众人。

    弟子们下午没课,三?三?两两回宿舍宅院,或是出学府下山做修炼任务。

    而?施雪,则和伙伴们去往茶楼谈私事。

    八大学府专供喝茶谈天的阁楼,施雪是第一次去。

    她捧着?一杯暖呼呼的非雾茶,加了两勺白砂糖,浅抿一口,还觉得口味苦涩,不免皱起眉头,真比现世的冰美式味道还重,但?幸好,够醒脑。

    媲美樟脑丸的冲鼻气息。

    施雪结巴:“我有一个朋友,遇到了一点小麻烦,想托我问一问大家的意见。”

    宋韬目光锐利:“小雪,你这个朋友,怕不会就是你吧?”

    “不不,真是我一个朋友。”

    大家互看一眼?,心照不宣。

    施雪干咳:“总之,我们继续说。就是她最近好像和一个不大该发生?关系的长辈,有点那么一丢丢的暧昧……呃,就是你们懂的。”

    大家脸上调侃的笑容更甚:“啊,懂了懂了。然后呢?”

    施雪脸颊莫名发烫,“一个朋友”的故事是她的遮羞布与自尊心,她是实在没人好讲这事儿?了,只能寻求闺蜜团的帮助了。

    “但?是,两个人有了那么一点进展以?后,这个朋友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位长辈了。他们现在……算什么?”

    樱玲其实猜到了这位长辈是谁,她紧张脸:“你说的这位长辈,是不是已经成婚了?”

    沈赤师叔不是已婚么?那施雪岂不是……被老男人始乱终弃?!

    看樱玲师姐的问题,她好像已经猜出“长辈”的身份了。

    施雪这才想起来,师父隐婚的事还不为朋友们所知呢!那……她眼?下说这些,岂不是要招人误会?

    施雪尴尬:“好像是已婚……”之后,老老实实闭嘴。

    话刚说出口,她空腹喝了非雾茶的后劲儿?涌上来,胃里翻搅。施雪忍不住掩唇,犯了一下恶心。

    呕——

    樱玲瞳孔地震,怀、怀孕了?天杀的!臭男人!

    她手里刀噌的一下抽出来。

    “小雪等着?,师姐帮你砍渣男九十九刀。”

    樱玲一身杀气腾腾,被小伙伴们拦腰抱住——

    王日月:“师姐不要冲动!”

    白谦:“打不过啊!我们怎么可能是沈赤老师的对手?!”

    宋韬:“此事从长计议,我在学院上头有人,定叫渣男身败名裂!”

    还没等施雪开口解释,旁听壁脚的柳玲珑就上前?一步,抓住施雪的手腕,对在场的弟子们高喊——

    “好啊施雪,你勾引沈赤老师这个有妇之夫,还怀了身子,犯下这等秽乱学府之事,污了修士名声!应当被逐出八大世家!我看师长们今后还怎么保你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