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挡杀神,佛挡杀佛。

    他的长剑从前大家都以为只是摆设,可偏偏做到了十步杀一人,杀人不见血。

    他一个人就杀的血流成河。

    他不是陌上公子人如玉的高门郎君,他是从战场九死一生百战不死的将军!

    她浑身抖了抖。

    “桓世子伤了腿,昏迷过去,那王家二郎在暗卫的保护下,死里逃生,吓破了胆,逃窜而去。”

    似乎是发觉谢令姜在认真的挺着,他低头啄了啄她娇嫩软润的耳垂,而后道:“养兵千日用兵一时,就连这么个废物也抓不住,算什么要事?”

    宋祎连忙有些诚惶诚恐的开口:“如今将军您生死不知,战事衰颓的消息要传回都城,恐怕建康会大乱。虽则我们已经将此地掌控的大差不差,但是谯国桓氏和琅琊王氏仍旧是虎视眈眈,盘江而据。奴此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?”

    “呵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里愈发的显现出来几分不屑来。

    “你们需要做的,就是如同树一样的牢牢扎在塞北的土地上,让那些胡人只能望着长城兴叹。”

    “建康局势大乱,正该有用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“琅琊王氏王右军恐怕还没这个胆子,不过这王知音吗?想出头?”

    阮遥集把玩着谢令姜的一缕长发。

    “卿卿说怎么办?”

    谢令姜正听的认真。

    突然被问到了自己头上,只好一脸茫然的看着阮遥集。

    “阿兄干嘛问我?”

    宋祎不知道为什么,鬼使神差的开口:“大娘子贵为陈郡谢氏嫡长女,自然也是深知局势动荡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?叫大妇!”

    阮遥集的眸光锐利的好像是一柄利刃,神异的色彩从谢令姜的目光里润开来。

    他好霸气啊!

    在她心里头暗暗吃醋的时候,居然能够这样洞若观微的告诉自己。

    她是他的大妇!

    不过这也太过分了吧!

    自己好像根本没答应。

    但是自己也没反对来着。

    宋祎心头仿佛遭受了重重的一击,面上再也有些绷不住了,双眼似乎含着眼泪,有着潋滟的风情。

    “是,奴婢错了。大妇。”

    谢令姜在阮遥集身上微微扭动了一下,调整了一下姿势,才懒洋洋的开口道:“倒是无妨,从前未曾见过这位女郎,当真是美貌无双,阿兄若想收个侍妾,倒也无妨?”

    宋祎听到对方的声音,居然是这样的清澈和温和,听不出任何的歧视和不满,反倒从容无比。

    却又一语中的的切中了她的心事,哪怕是当个侍妾,也无所谓。

    她想要守在郎君身边,生死不离。

    “卿卿真有大妇风范,不过卧榻之上,岂容他人酣睡?”

    “娇娇不知自幼年时便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,三生三世唯汝一人即可?”

    他满眼深情,是真真切切的存在。

    谢令姜看着他更是满心感动。

    今生今世,得夫如此,幸甚至哉!

    她紧紧的握着阮遥集的手,再也不愿意放开。这一生,她和他,只会一生一世一双人,不羡鸳鸯不羡仙。

    第265章 :安全感

    谢令姜撑着胳膊往上坐了坐,而后道:“宋娘子既有这般才华,怎会投效无力,这桓世子最是好色之徒,倘若美人救英雄,才子配佳人,就是逆了天地,废了君父,亦不是不可,若想立功,那西施,昭君,貂蝉,向来都是个中前辈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不愿虚伪与蛇,不如我做主你自可选洞天福地寻仙访道,抑或是泽一湖光山色,自弹自娱,迎来送往,好不快哉?”

    宋祎委屈的看着主君,她欠了阮遥集的一条命。

    把什么都给他都行,更何况她的身心呢?

    她也并非是处子。

    她亦只是烟花寻乐之地的乐妓而已。

    倘若这是主君想要的,宋祎自然万死不辞。

    可是这是主君想要的吗?

    她渴望的想要阮遥集为她说一句话。

    可是半晌,阮遥集道。

    “卿卿做主甚好。”

    她如坠冰窟。

    朝地上磕了一个头,而后慢慢的退了下去。

    看着她的背影,谢令姜仰起头来。

    “如此美人儿,真是我见犹怜呢?阿兄也舍得?”

    谁知道迎面而来的只有少年扑面而来的亲吻。

    细碎的吻像是星光一样的铺满了她的面颊,脖子,锁骨。

    她几乎像是坠入了一场星河的幻梦里头。

    等看诊的大夫诊断了三次之后,确定谢令姜完完全全不会感染风寒。

    他们俩才装扮成富商的模样,架着马车去建康了。

    这一路上赏花赏月,逛铺子吃点心,买买买。

    谢令姜从没过过这样的生活,从前在陈郡谢氏,所有的最好的衣裳首饰点心饭菜都是送入闺房用的,从来不需要自己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