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翀松了一口气,俊美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窘迫,他那东西还留在她体内。

    陆翀把她裹好了,横抱起她,往净房走,闷闷地说:“我去帮你弄干净。”

    苏缨搂着他的脖子,靠在他肩头,眼睛盯着他耳垂上的小红痣,手指轻轻地碰了碰。

    陆翀脚步一顿,算了,随她玩吧!

    苏缨神色恍惚,说不清心底的滋味。

    她好像猜到如果没有打断他的话,他要说什么。

    一切都太晚了。

    要是早一些,在躲雨的山洞里,或者在刚知道彼此心意时,亦或者在她怀着不安的心情答应等他回来接她的夜晚里知道了真相,她可能会有一点点生气,但还会鼓起勇气和他在一起。

    但现在她都已经决定不要他。

    洗干净的身体,回到屋里,今夜注定他们要睡在一起了,苏缨拉开陆翀的胳膊躺了过去。

    她动作熟练的像是做了好多遍了。

    陆翀:“……”

    陆翀心生警惕,深怕她又来招惹他。

    他一向没有办法。

    不过这一会,苏缨是真的乖乖睡觉了。

    陆翀等了一会儿,放心了,薄唇唇角起翘,手臂微微一弯,把她带进了自己的怀里。

    陆翀身上没有多余的味道,干净又清爽,贴着他的肌肤,暖烘烘的,苏缨很喜欢被他拢在胸膛中的感觉。

    侧头,压着鼻子,闷闷地说:“再抱紧一点,好不好?”

    陆翀知道她的小怪癖,收紧胳膊,一只手揽着她细细薄薄的肩膀,另一只手压着她的背脊,把她严严实实地束缚在他怀中。

    他垂眸一看,果然,苏缨面颊眷恋地枕在他胸膛上,眉目舒展,面颊软乎乎,唇瓣挤压得微微嘟起。

    苏缨喜欢这种让人窒息的安全感。

    陆翀忍不住低头吻她。

    朦胧的月色下,不带情欲的吻,虔诚又纯真,炽热又温存。

    “缨缨,等我回来。”陆翀声音低沉。

    他已经冷静下来了,让苏缨待在雁衡山才是最稳妥的。

    苏缨双臂抱在他后背,脑袋乖乖的在他胸膛蹭了蹭,睫毛轻颤,轻声说:“我好喜欢你呀!”

    陆翀弯唇,在她发顶印了一个吻。

    他以为这便是她的允诺。

    陆翀突然拍了一下苏缨的肩膀,放开她下了床。

    苏缨不明所以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陆翀没点等,在昏暗的屋子里摸到衣架,从自己的外袍里掏出了一东西。

    陆翀重新回到床上,往苏缨手里塞了一样东西,用苏缨喜欢的力道抱紧她。

    冷硬的触感,冰冰凉凉的,苏缨摸不出来是什么。

    陆翀手掌包着她的手背,带着她一起探到了枕头下面,低声说:“是一把匕首。”

    苏缨手背瞬间僵硬,连带着身体也顿住了。

    陆翀垂着眸,慢慢地把她手里的匕首抽出来,放到了枕下。

    随后才牵着她手缩回被窝,陆翀手指捏一捏她的掌心,一边帮她放松,一边把她冰凉的掌心捂暖。

    “这把匕首,是我五岁那年,我父亲赠我的生日贺礼,”也是送给他,贺他启蒙学武的礼物,陆翀声音又沉又稳,他下巴轻轻地摩挲着她的额头,“现在送给你。”

    苏缨能感觉得到这只匕首对他而言意义重大,而且她拿了匕首也用不到啊!

    她说:“我不需要这个。”

    陆翀送出去的东西,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:“你随身带可以防身,要不然你用来切切水果也行!”

    陆翀说得理直气壮。

    哪有他这样的!什么人才会用匕首切水果啊!

    苏缨挣脱了他的大掌,手指探到枕头下摸了摸,还是冰凉凉的。

    陆翀吓她,贴着她的耳朵凶狠狠地说:“开过刃,别划了手。”

    苏缨手指一缩,愣了一下,湿漉漉的眼睛有些惊恐。

    却听到陆翀不要脸的笑声。

    苏缨抿了抿唇瓣,脑袋砸向他的胸膛,用了一些力气。

    陆翀笑声断了片刻,还是乐呵呵。

    他亲昵地亲了亲苏缨的耳朵:“苏缨缨,你怎么这么可爱啊!”

    苏缨觉得他坏死了。

    可是心里竟然半点恼怒都没有,只贪念地听着他的笑声。

    陆翀笑够了,手掌揉揉她的头发,把她头发揉乱:“苏缨缨,睡觉!”

    苏缨闭上眼睛,睫毛却有些濡湿,使劲儿眨了眨,她抬手,捏着他的耳垂,慢慢入睡。

    次日,陆翀又早早地出门了。

    不过这回,他中午就回来了。

    不同的是,他还带来了三个人。

    卫肆卫伍和卫十六站在院里和苏缨大眼瞪小眼。

    “姑娘好!”

    苏缨被他们洪亮的声音吓了一跳,不知道陆翀是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陆翀指着他们说道:“等你找的护院和侍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