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过什么?”

    “不过其实你的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,因为如果没有这次的撞机事件,我和乐乐不可能住进医院,如果我和乐乐没有住进医院,那么乐乐就不会遇上这种事,剧本也不会被偷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剧本被偷?”

    云其瑞惊讶地问。

    “是啊,我交给乐乐的剧本被偷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剧本里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?为什么会被偷?”

    “可能的原因很多,或许是同行相忌,或许是有人想预先知道剧情内容,也或许是……”

    云其学的话还没说完,便听到房间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,接着他便看到司徒乐乐拖着点滴架、穿着睡衣,摇摇晃晃地从房间里晃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好香啊!好香的咖啡味。”

    云其学和云其瑞两人对看一眼,同时露出一抹不可思议的神色。这丫头居然让咖啡味给香醒了,莫非她有个狗鼻子?

    司徒乐乐摇摇晃晃地来到吧台前,歪着小脑袋瓜看着坐在椅子上的两个男人,迷迷糊糊地说道:“好香喔,我闻到好香的咖啡味……”

    话才说到一半,司徒乐乐的身子便歪歪斜斜地往前扑,云其学眼明手快地急忙揽住她,云其瑞也赶紧上前检查她的心跳、脉搏,然后对云其学摇摇头,示意他没事。

    云其学接着她,轻声骂道:“乐乐,你还病着呢,怎么可以起来?”

    司徒乐乐傻呼呼地对着云其学一笑,小脑袋瓜很自然地往他胸前靠去,眼睛还放心地闭上、小手紧紧抱住他。

    “可是人家闻到好香的咖啡味啊!人家从小就很喜欢喝咖啡,睡不着的话,只要一喝咖啡就可以立刻睡着喔!”

    正喝着咖啡的云其瑞听到这话,差点把嘴里的咖啡给喷出来。

    什么?一喝咖啡就睡着?世界上哪有这种人?谁不知道咖啡是提神的,怎么这丫头说一喝就睡着,而且还是立刻?

    云其学的反应就比较正常,因为他已经逐渐习惯司徒乐乐的胡言乱语,对于她会讲出这种一喝咖啡就睡着的话,他一点都不意外。

    他打横抱起司徒乐乐,对云其瑞说道:“瑞,剧本的事就麻烦你去查,我带这个小迷糊去睡觉。”

    当司徒乐乐再次醒过来时,黑夜早已降临大地。

    舒舒服服地窝在床上,司徒乐乐完全不想动,因为她睡了个的觉,这是她到美国以来,睡得最好的一场觉了,而且她还梦见云其学呢!

    嘻!想到那个梦,司徒乐乐不由自主地笑出声。在梦里面,她可是狠狠地修理了那个好色、粗鲁又喜欢耍酷的大导演一顿哪!

    她甚至还梦见他跪地求饶,自愿无偿地为她洗衣、拖地、烧饭、煮菜,以弥补过去对她的不礼貌还有欺负。

    想到云其学围着围裙、戴着墨镜在厨房里煮菜的样子,司徒乐乐就忍不住窃笑,“好好笑,实在太好笑、太好笑了!”

    这时,云其学懒洋洋的声音响起:“什么事这么好笑?居然能让你笑得从床上跌到地下?”

    司徒乐乐一愣,这才发觉自己真的从床上跌到地下来,还摔得四脚朝天呢!

    她翻过身子,像只毛毛虫似的蜷缩在地上,向站在门口那个很讨人厌的男人看去。

    这一看还真不得了,司徒乐乐以为自己看错了,她急忙爬了起来,揉揉眼睛再看了一次,果真没错!这个打从盘古开天以来,古往今来、宇宙无敌的超级大色狼,居然光溜溜的没穿衣服,只在腰上围了一条小毛巾,而且那条小毛巾根本遮不住什么,反而只是让人更注意他。

    司徒乐乐又揉揉眼睛,往前爬了几步,借由客厅里透进来的光线,由下往上、仔仔细细地瞅着他看。

    哇!从这个角度看过去,这只色狼的身材更好了,肩膀宽阔、胸膛厚实不说,最重要的是,他的腰精瘦有力、腿笔直修长,至于他的屁屁嘛——

    司徒乐乐歪着脑袋瓜,一副很想爬到后面看清楚的色样。

    看到司徒乐乐一脸口水都快流出来的模样,云其学简直哭笑不得。

    怎么,敢情时代已经变了?从前女孩子不小心看到男人的裸体,不是又叫又逃、跑得不见人影?怎么这丫头却一副很想扑上来、扯下他腰上小毛巾的模样?

    云其学忍不住笑骂道:“你这个小色鬼,再看下去我要收钱了喔!”

    听到要收钱,司徒乐乐连声抗议,小小的身子马上坐了起来,“是你自己要穿成这样给人家看的,怎么可以收钱?再说,你不穿衣服跑到我的病房来,我没跟你收擅闯费已经该偷笑了,居然还想跟我收钱?”

    云其学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嘴,“小东西,有几件事你大概还没搞清楚,不过没关系,本大导演可以大发慈悲、免费告诉你。第一,这里是我家,这是我的房间,而你——司徒乐乐小姐这三天就睡在我的房间、我的床上。第二,这里既然是我家,那么我想做什么都是我的自由,你没有抗议、干涉的权利。第三,你已经在我家住三天了,也睡了我的床三天,依照圣里摩大楼的租金来计算,你一共欠我二千二百二十五美元,再加上你刚刚看了我两次,以一次收费一百元来算,两次就是两百元,所以你一共欠我二千四百二十五美元。如何?你要现在给,还是我从你的薪水里扣?”

    司徒乐乐的下巴简直快掉了,一张可爱又红扑扑的小脸显得有些傻傻的。

    什么?

    这里是他家?这是他的房间?

    她扭过头看着身后昏暗的房间。在昏黄的光线下,隐约可以看见房间里有张极大的床,在离床不远的地方铺着地毯,地毯的尽头是流线型的椅子及桌子。床的正对面有一架液晶荧幕电视,还有整套的音响,而床的另一边则是一大扇的落地玻璃窗,从玻璃窗向外看去,纽约的夜色尽收眼底。

    这里的确不是医院,因为医院病房不会有液晶电视和音响,而且医院病房里也不会有落地玻璃窗,更看不见纽约夜色。

    这里……真是他的家?

    她不自觉地结巴起来,“我、我为什么会在你家?我记得自己……是在医院的,为、为什么会跑到你家来?”

    恶作剧的想法倏然浮上云其学脑海,他跨前几步,拉起坐在地上的司徒乐乐,“你忘记了?”

    司徒乐乐摇头,脸上写满疑惑,“当然,我如果记得的话,还需要问你吗?”

    “那好,我很乐意提醒你,你让人打药了。”

    经他这么一提,司徒乐乐才隐隐约约地想了起来。她记得自己在病房里很高兴地看着剧本,还很努力地演着剧中的角色,希望能激发出好点子、赚些学杂费,不过因为有个凶巴巴的护士跑进来,害得她点子想不出来也赚不到钱,连剧本都掉了……剧本掉了?

    一想到剧本掉了,司徒乐乐不禁脸色发白,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想起来了?”

    她艰难地点头,“嗯!我想起来了,有个很凶很凶的护士跟我说要打针,起先我是不想让她打的,因为打针很痛,可是她好凶,又坚持要打,然后……然后我就晕了,然后……剧本就不见了。”

    说到最后,司徒乐乐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楚,脸上也写满心虚。

    怎么办?他会不会生气啊?毕竟那是很重要的剧本,是他正在拍的电影的剧本哪!剧本掉了,他一定很生气吧?不,不对,应该不是很生气,而是非常非常生气,还是气得想杀人的那种生气。

    但她是个一穷二白的穷学生,就算赔光身上所有的钱,也赔不出一本新剧本给他。况且,光看剧本就要收三万五千元,现在剧本掉了,岂不是要更多钱?

    她心虚地玩着手指头,“你……是不是很生气?”

    云其学眼中闪着恶作剧的光芒,故意冷着声音说道:“是啊,唯一的一本剧本掉了,换成是你,能不生气吗?再说,那上面还有我辛辛苦苦修改的成果,现在就算重新再找一本,也找不回我原先的灵感和创意了。”

    司徒乐乐低着头不敢抬起,“那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什么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你的电影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当然是拍不下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拍不下去?那不是要赔钱了?”

    “没错,先前所花的八千多万美金,全数泡汤,而且……”云其学故意停顿了下。

    “而且什么?”

    “而且还得缴违约金。”

    “违约金?什么违约金?”

    云其学走到她面前,瞅着她低头的可爱模样,“你还没到美国来就先找了那么多厂商赞助,现在片子拍不下去了,自然得付这些厂商违约金,所以前前后后将近二亿的花费,全部都要你负责。”

    司徒乐乐猛地抬起头,眼睛瞪得圆滚滚的,一张小嘴微开,久久合不起来,一副快昏倒的模样,“我……我负责?”

    “没错,因为你弄丢了我的剧本,害得我不能继续拍片,不是你负责会是谁?”

    司徒乐乐真的快昏倒了,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    云其学忍着笑,继续绷着脸说道:“还有。”

    司徒乐乐跳起来,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八度,“还有?”

    “你让人注射了药物,丧失神智,任凭我怎么捉都捉不住你,所以你……”

    司徒乐乐简直不敢再听下去了,“我……怎么了?”

    云其学目光一闪,“你得负责。”

    “负责什么?”

    “负责我的名誉损失。”

    司徒乐乐紧张地问。

    “什么名誉损失?”

    “被一个黄毛丫头逼着上床,我的名誉还能不损失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