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那里也有左丘辰的回忆。

    这样做还有一个原因。

    那就是,所有人都会知道,那个活不过二十的少年。

    那个无法入灵的少年,狠狠的打了所有人的脸!

    最终,他的目光落到了后山的那座小院。

    那座学院后山深处的破旧小院。

    此刻,槐树还在,院墙还低矮得连妖兽都懒得翻。

    井边的青石板上落满了花瓣,院门上贴着的喜字已经褪成了淡粉色,但那张纸还在!

    因为,它还牢牢地贴在门板上。

    那是他们在九州大婚时胖子亲手贴上去的,他说这喜字能管一百万年,少一年都不行...

    当下,左丘辰看到了这一切。

    看到了他曾经守护的、失去的、又亲手夺回来的所有!

    而慕容仙儿静静地站在他身边,顺着他的目光看着这片大陆。

    当然,她看到了当年他从雪山上把她救回来的那条山路。

    看到了她教他练剑时坐过的那块青石...

    看到了小院中那张石桌。

    而此刻,桌上还摆着两只不知谁放的茶杯,杯沿落满了桃瓣和灰...

    “九州,一点都没变。”

    顿时,慕容仙儿轻声道。

    “变了....”

    但这时,左丘辰握住她的手,目光从天际收回,“比以前更好了!”

    比以前更好!

    闻言,慕容仙儿微微点头,将目光从远方天际收回。

    当下,山风吹过道山山顶,拂动她的裙摆和鬓角的碎发。

    同时,也将天道姑奶奶还在原地骂骂咧咧的声音送出去老远....

    要知道,当年的九州大陆是什么样子,她亲眼见证过。

    天道残缺,灵气衰竭,人魔两族互为死敌,数万年来征战不休。

    九州内陆各大势力划地为王,谁都看不上谁,谁都想吞掉谁....

    一个北宣城里就能分出嫡系和旁系两套规矩,旁系的孩子连进演武场的资格都没有。

    那时的九州,说得尖锐一点,不过是一盘散沙。

    而散沙中的每一粒还都觉得自己能当整片沙漠的主人...

    但此刻呢?

    她顺着左丘辰的目光一起望向九州大地。

    云台观外排队的修士与凡人混在一起,队伍里有人推着卖灵果的小车从城门洞里穿进穿出。

    岐山和书州山脉的灵兽在林间自在地穿梭,不用再担心被围猎...

    哗啦啦!

    而北宣城上空飘着仙辰阁的战旗。

    北境,那几个当年在左丘族枯树下对她打招呼的孩子,现在应该已经长大成人了....

    所有生灵不必为了子孙后代的栖息地而烦恼。

    所有势力也不用为了争第一而烦恼。

    魔族和人族能坐在同一条街上吃同一锅火锅。

    妖族的商队可以大摇大摆地穿过内陆城池而不被贴镇妖符,这是数万年来从未有过的事...

    这是盛世!

    而造就这盛世的,就是眼前这个正在揉鼻子的青衫青年!

    “走!”

    这时,左丘辰忽然对她微微一笑,伸出手来,“带你去个好地方。”

    闻言,慕容仙儿挑了挑眉,没有去接他的手。

    反而歪着头问了句全不相干的话:“你怎么知道我想吃龙肉了?”

    话落,两人相视一笑。

    当年慕容仙儿被噬灵阵反噬,从圣境开始跌落,几乎沦为凡人。

    那时左丘辰把她护在身后,得罪谁都不怕,杀谁都行...

    如她说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