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溪刚被黎川抱回营帐,冰霜气息与黑狼的气味杂在一起。

    他睡得不稳,呼吸间仍夹着抖意,像随时会再坠入黑暗。

    黎川坐在他身侧,一手紧紧握着云溪的手腕,指尖几乎陷进皮毛里——

    像是在确认他还在。

    司幽与莱托在帐外等着。

    空气压得要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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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司幽第一个开口,声音低沉:

    “黎川,你不能再让他接触印记。”

    黎川抬眼。

    那一瞬,司幽像被一头真正的狼盯住。

    黎川的语气冷得像刀:

    “你想让我怎么做?放着他被深渊拉走吗?”

    司幽皱眉:“印记的二次反噬说明他的精神承受度已经到极限。继续下去——”

    “会死。”

    “甚至可能……不再是他。”

    风从帐口掠过。黎川眼底的金光暗了半寸。

    他咬着牙,缓缓吐出一句:

    “你觉得我不知道?”

    司幽却继续压:

    “那你还想让他继续被深渊召唤?你忘了刚刚发生什么?他差点被夺走意识!”

    黎川站了。

    身影高大,情绪压得要爆。

    “司幽,你再说一句——”

    “说什么?”司幽反问,毫不退让,“说他根本不是普通人?还是说你放任他一步步接近深渊是在害他?”

    帐内气压瞬间炸开。

    莱托皱眉:“冷静点——”

    但谁也没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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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司幽继续逼:

    “黎川,你对云溪的情绪已经影响判断了!你不是在保护他——”

    黎川的爪尖在发抖,青筋暴起。

    司幽还在说:

    “你是在把他推向——”

    “闭嘴。”

    黎川低下头,声音像从兽喉挤出:

    “你不许说他。”

    司幽怔住一瞬:“我是在救他。”

    “你没有要救他的心。”

    黎川低吼,“你只是在害怕他变成深渊的什么东西。”

    司幽的胸口被戳中软肋,猛地回击:

    “那你呢?你是怕他变,还是怕他不再是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