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“天道皇榜”的降临,竟使舍利输伽的野心与贪念得以释放。

    孔雀王朝上榜之后,获得巨大裨益。

    “天道皇榜”分为两榜:

    其一为帝国榜,列当世最强国度,凡上榜者皆可见之;

    其二为国内榜,诸如“大秦最强神器榜”、“大秦最强武将榜”等,仅本国臣民可视。

    此说已由许褚、典韦二人证实。

    凡跻身帝国榜的强国,皆会在国内开启专属榜单。

    大秦如此,大月氏如此,孔雀王朝亦不例外。

    在“天道皇榜”的加持之下,这位贪婪的暴君终于有了施展拳脚之机。

    孔雀王朝首先将目光投向邻邦八特克里亚王朝。

    八特克里亚因地理特殊,也曾短暂现身天道皇榜。

    但在孔雀王朝眼中,其国力实在弱小。

    孔雀王舍利输伽亲率百万大军讨伐八特克里亚,历时两月,凭借战象军团之力,击败获塞琉古王朝支援的敌军,一举吞并其地。

    昔日暴虐之君,转瞬之间竟成恒河两岸的英雄人物。

    八特克里亚地处要冲,东接西域,仅隔着一道葱岭与之相望。

    而西边则毗邻塞琉古王朝与帕提亚王国。

    南方则是孔雀王朝的疆域。

    如今八特克里亚王朝覆灭,帕提亚、塞琉古王朝以及西域诸地,顿时皆与孔雀王朝直接接壤。

    对于葱岭以东的广袤区域,孔雀王舍利输伽并无兴致。

    在他们眼中,那不过是一片荒芜的西域戈壁,寸草不生,毫无价值。

    因此,舍利输伽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宿敌——塞琉古王朝。

    塞琉古王朝再往西,便是富庶之地中海区域。

    那里的丰饶物产,正是舍利输伽梦寐以求的所在。

    然而,这一切自昨日起彻底改变。

    葱岭崩塌了。

    过去若想通往葱岭以西,必须翻越险峻山岭,跋涉千辛万苦。

    如此劳民伤财之事,自然无人愿为。

    但如今形势迥异。

    葱岭塌陷后形成了一条天然通道,从此无需攀山越岭,只需穿行其中,便可直达西域腹地。

    就在葱岭塌陷的次日,正当孔雀王舍利输伽踌躇未决——是先向西探查,还是立即出兵征讨塞琉古王朝之时,一位来者出现了。

    此人率领数万铁骑,意图归附孔雀王朝。

    此人正是冒顿。

    原本,冒顿的计划是借着葱岭崩塌之机,率军西进,在西方开辟一片新天地。

    历史上匈奴也正是如此,一路横扫,几乎贯穿整个西方世界。

    可这一次,因天道皇榜现世,天下格局已然剧变。

    刚穿过塌陷通道的冒顿,便迎面撞上了驻扎于中间之地的孔雀王朝百万大军。

    在仔细探察了孔雀王朝军队的实力后,

    冒顿立刻将自己原有的战略升级至“2.0版本”。

    原先打算隐忍发育、积蓄力量的策略被他果断抛弃。

    新的计划是:依附这个强大的帝国,借其势完成自己的复仇大业。

    这种手段,对他而言早已驾轻就熟。

    当年他从匈奴逃亡时,为求立足,曾将新婚的妻子与胯下宝马一同献给大月王。

    最终获得支持,重返匈奴,夺得了单于之位。

    这一次,虽然冒顿身边并无新娶的妻子,却有从且末国掳来的王妃。

    他毫不犹豫地将这位王妃献给了舍利输伽。

    “尊贵而威严的天国之主,只要越过葱岭,眼前便是无垠沃土。那里散布着无数孱弱小国,盛产珍宝与美人。只要您的大军一至,必能将其尽数征服。”

    “再往东去,尚有一个疆域更为辽阔、人口更为众多的国度,名为秦。那里财富堆积如山,佳丽数不胜数。”冒顿单膝跪地,右手抚胸,恭敬禀报。

    此刻,舍利输伽怀中正搂着那位且末王妃。

    他的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贪婪光芒。

    无数珠宝?海量财富?绝色美人?

    还有广袤的土地与庞大的人口!

    这代表着无穷的奴隶与资源!

    然而,舍利输伽虽贪婪残暴,却不愚钝。

    能坐上一国君主之位者,岂会尽是胡亥那般愚蠢之徒?

    “哦?”他缓缓开口,“既然你说那些国家如此软弱不堪,那你又为何落得这般狼狈模样?”

    他示意身旁的译官将此话转达给冒顿。

    冒顿神色惭愧,低头答道:“我本已征服西域十余小国,并计划歼灭那个名为秦的帝国主力军队。只要击溃其主力,秦国便唾手可得。”

    “然而……”他语气一顿,脑海中再度浮现那场突如其来的灾难。

    “天降浩劫,葱岭骤然崩塌,我军恰在山腹之中,尽被掩埋于乱石之下。迫不得已,我才孤身突围逃生。”

    这番话,冒顿并未虚言半分。

    他原本的谋划,是在魔鬼域设伏,全歼蒙恬及其麾下的黄金火骑兵。

    谁知天意弄人,竟遭遇此等变故。

    说冒顿倒霉,实不为过。

    倘若真能在开阔之地与蒙恬正面交锋,即便战败,也不至于惨烈至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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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如今,二十万大军仅余三万余残部,元气大伤。

    “你所说的那个秦国,究竟有多少兵力?”舍利输伽一边摩挲着且末王妃的手腕,一边淡淡问道。

    “三十万……不,确切地说,至多五十万!他们用于防备我们的兵力有三十万,但国内必然还留存一些,却绝不会超过五十万!”冒顿举手向天,信誓旦旦地说道。

    其实冒顿不过是随口胡诌罢了。

    这些年匈奴始终被大秦压制得抬不起头,冒顿连云中郡的边都没能踏入,又怎会知晓大秦疆域究竟有多辽阔?

    以他的眼界与认知,这番推测恐怕已是极限。

    “三十万?还用来防备你们?哈哈哈!”舍利输伽放声大笑,声音中满是讥讽,“真是荒谬至极!竟然要用三十万大军来防御你们?这是何等孱弱不堪的国度啊!”

    在舍利输伽眼中,冒顿及其麾下那些所谓的军队,简直如同乞丐一般。

    身穿粗糙羊皮袄,弓箭上极少见铁制箭镞,大多仍以骨镞为主。

    这般装备的军队,竟需三十万人驻守边境?

    那个名叫秦的国家,究竟衰弱到了何种地步!

    舍利输伽口中咀嚼着冒顿进献的王妃糖,指尖轻捻,目光如刀般扫过四周,最终落在手中把玩的玉饰之上。片刻后,他眼神一凝,做出决断:“传令全军,停止西征计划,即刻准备东征!”

    冒顿脸上瞬间绽出笑容。

    他此刻的确欣喜万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