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旁更有火魅妖姬为其轻轻捶腿,伺候周全。

    众将见此情景,皆不由得暗自擦汗。

    这位五公子啊……

    别的不说,才略胆识样样超群,唯独……实在不太讲究仪态风度……

    “人都到齐了?”

    嬴白淡淡开口。

    王离急忙上前一步:“回禀公子,众将皆已到场。”

    嬴白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,依旧躺在椅上晃悠:“此前与项羽一战,葱岭崩塌,匈奴狼骑十停中折损了七八停。

    此举不仅为我大秦西征扫清障碍,更替我们铲除了一支强敌。

    上苍如此眷顾大秦,我等岂能安坐不动,辜负天赐良机?

    今日召诸位前来,别无他图。

    葱岭乃我大秦通向西域之命脉,其战略地位,堪比当年大秦之函谷关。

    欲图西进,必先据此险要以为关隘。

    纵使父皇尚未明旨下令,此事亦属势在必行。

    既然是必行之事,迟做不如早为。

    诸位以为如何?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韩信立刻跨前一步,拱手作礼。

    自从归附嬴白以来,韩信始终未有施展之机。

    平日里总是一副懒散不羁的模样,令人难以高看。

    但他心中清楚:我并非世人眼中那般庸碌之辈。

    后世尊我为“兵仙”,岂是虚名?

    平常事或许倦怠欲眠。

    可一旦涉及兵机谋略,我便神志清明,再无半分懈怠!

    此刻,他双目精光迸射,抢先一步朗声道:“主上,韩信有言禀告。”

    嬴白斜眼看了他一下:“哦?你动作倒是快,那就你说吧。”

    “主上此策,实乃英明至极!”韩信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此言一出,身后众人纷纷撇嘴翻白眼——

    拍马屁!

    又是个溜须逢迎之徒!

    无疑了!

    嬴白也忍不住额头一黑,挥手打断:“韩信,马屁就免了,直接讲重点。”

    韩信轻咳一声,再度拱手:“主上,韩信称此策英明,并非阿谀奉承,实乃肺腑之言。

    千万年来,葱岭如洪荒巨兽横亘天地,隔断中原与西域,使彼此如隔两界,互不相扰。

    如此格局,虽令大秦免受外患侵扰,却也无形中保全了西方列国疆土完整,使其得以苟延残喘。

    而今,主上与项羽之战震动乾坤,葱岭崩塌,十余万匈奴狼骑葬身乱石之下。

    这简直是天命昭然,上苍为大秦西进,硬是开辟出一条直通孔雀王朝的康庄大道。

    这是什么?

    这是天命啊!

    天命,岂是我等凡人所能违背的?

    主上,我建议,只要大军集结完毕,立刻开赴葱岭塌陷之处,修筑隘口,设为大秦要塞。

    关名我都已想好——“西天”!

    “噗……”

    嬴白当场一口茶喷了出来……

    “韩信,你给我闭嘴!”

    “呸呸呸……”

    嬴白连忙低声念叨了几句不知何意的咒语,随即朝韩信摆了摆手:“你且退下,没我允许,不准再言……”

    呃……

    难道我说错什么了吗?

    韩信满脸茫然地愣在原地,一头雾水地退了下去……

    嬴白转头看向萧何:“萧何,你说说看。”

    萧何上前拱手道:“主上,臣不知主上心中所思为何。

    但韩信所言无误,征伐西方之事,陛下早已志在必行。

    可暂缓,却绝不会终止。

    此事早晚必行。

    既然是迟早要做的事,那晚做不如早做。

    正应趁着此前大破孔雀王朝的高昂士气,一鼓作气将其彻底击溃,为我大秦开辟西部战线,夺取关键要地,实乃国家大计。

    只要我们控制葱岭隘口,设立关卡,从此大秦的粮运与兵援之路,便有了万全保障。

    因此,此事宜早不宜迟。

    趁孔雀王朝新败,军心低落,一举定局,拿下葱岭隘口,

    此乃我大秦征西之首功也。”

    嬴白听罢,频频点头:“萧何所言,极为中肯……”

    随即转身望向曹参:“曹参,你以为如何?”

    曹参立即拱手道:“主上,末将赞同萧何与韩信之见。

    夺取葱岭,实为秦国之要务。

    不仅因其在军事战略上具有不可替代的重要性,更因它在我大秦通商西陲之路中,亦具深远意义。

    若葱岭归我大秦所有,则自此以后,大秦通往西方诸国的商贸通道将完全贯通。

    一旦此路畅通,其所带来的利益与繁荣,主上恐难以估量。

    那将是一个不亚于中原的巨大贸易市场。届时,大秦的国库中,铁器、布帛、青铜、粮谷等物资,必将成倍增长,国势也将愈发强盛……”

    嬴白听后,不禁含笑点头。

    曹参说得对。

    葱岭,正是后世汉家丝绸之路的咽喉之地。

    曹参能有如此远见,实属难得……

    嬴白满意颔首:“诸位还有谁愿陈情?”

    其余众人齐齐拱手:“一切听凭公子吩咐……”

    嬴白大喜,霍然从榻上站起:“既然众意一致,那夺葱岭之战,就此定案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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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各位各司其职,待大军齐备,即刻出征葱岭,开启大秦征西第一雄关!”

    “大秦万岁!”

    “公子万岁!”

    大秦即将占据葱岭,打通中原通往西方的世界通道!

    如此重大的动向,对于庞大的孔雀帝国而言,自然毫无隐瞒可能。

    毕竟,像嬴白这般人物,想不引人注目都难。

    他的一举一动,皆被敌方时刻紧盯。

    而此刻,在孔雀帝国一座巍峨古朴的神殿深处,

    一尊大梵天塑像之下,数日前自战场逃遁的梵音天,正赤足跪伏于地,神情虔诚。

    她身后,另有两名男子俯身跪拜,其中之一,正是匈奴王冒顿。

    只见那尊大梵天塑像高达一丈六尺,身躯赤裸,仅以数条白绸缠绕,肌肤黝黑如精铁铸就。

    躯干两侧肋下各生双臂,共五手——分别执三叉戟、锯齿刀、骷髅杖、狼牙棒、中间;胸口另生一手,结莲花印诀。

    更诡异的是,其头颅呈方形,东、南、西、北四方各有一面,颈上还有一面,五张面孔神色各异,或怒或悲,或慈或厉。

    这奇异模样的神只,便是孔雀帝国所奉的创世之神——四面佛大梵天。

    跪于神像前的梵音天,双手合十,双目微闭,口中低诵梵音,声若轻烟:

    “我无所不能的神啊,请您庇佑您的子民,助我们战胜带来灾祸的敌人。

    我们将生生世世、永永远远,做您坚定不移的信徒,追随您的光辉,沐浴您的圣恩。”

    我恳请您,以您无穷的睿智,和至高无上的神威,护佑我们恒久的安宁、喜悦,与尊荣!”

    磕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