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生一种勇气。

    她的告白没有错,任何阶段都有其独特不可复制的感情,青涩,稚嫩也罢,只要不伤害人,为什么不可以说?低微而真诚的爱没有人可以嘲笑。

    说出来也是对这份感情的珍重。

    苏苑静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
    擦好身子,回到卧室,钻进被窝,苏苑才真正松懈下来。

    高祁之敲门,手里持着一杯热牛奶。

    “我喝不下了,抱歉。”苏苑笑笑。

    高祁之笑笑,走到她面前,俯身将牛奶递给她。

    “真的喝不下。”苏苑对着牛奶有些蹙眉。

    “你要跟着我生活,就得听我的。”高祁之半认真半打趣道。

    恍然间,苏苑已呆呆地接过那杯醇香的牛奶,热气氤氲,融合着高祁之身上微辣的木香味,一阵阵暖意拂过心头。

    苏苑的父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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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高祁之的话像一颗定心丸,苏苑惶恐的心慢慢沉静,喝下牛奶,睡下去。

    “手别搁在外面。”高祁之将苏苑的手轻轻抬起,放进她的被窝里。

    苏苑却本能地握紧了高祁之的手,高祁之抬眸,眼里含笑。

    “你难道要听童话故事?”

    苏苑憨憨地笑笑,慢慢松开高祁之的手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童话故事。”高祁之微笑,指头戳戳苏苑的鼻子,“但有一个真实的故事,有些无聊,你有兴趣吗?”

    苏苑歪了歪头,笑着眯起了眼睛。

    “以前有个男孩,他很穷,但他很好强,不满于自己的现状,也有些忿忿不平。”高祁之摇头笑笑,“也许因为他很让人讨厌,于是他被人排挤,他被当众甩过耳光,也因为和人打架差点被勒令退学。”

    苏苑静静地听。

    “后来呢?”

    “后来。。”高祁之想了想,像编故事一样笑地狡黠,“故事结局很无趣,他的棱角被磨平,他被同化了。”

    苏苑有些疑惑地听着。

    “被人欺负不是一件可怕的事,可怕在于对这件事的可怕情绪本身。”高祁之低声道,轻轻握住苏苑的手。

    苏苑的手指微凉,搁在高祁之宽厚的大掌里只觉得一阵无可名状的温暖。

    高祁之玩笑似地将苏苑的手贴近自己的下巴。

    “刺吗?”

    苏苑的指腹可以感受到高祁之下巴微微的胡渣,甚至再往上一点便可触及高祁之的唇。

    一阵战栗。

    苏苑的手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好好睡。”高祁之放下苏苑的手,关上灯便起身走出去。

    也许是那本安定神心的牛奶,苏苑着一觉睡得非常深,无梦,无纷乱。

    无论在外发生什么,只要回到家,回到高祁之身边,一切都是安好。

    那几个女生没有再找苏苑的麻烦,偶然间遇到她们,苏苑都会克制住那有些波动的心情,挺起胸,心里想着高祁之的话:最可怕的事情即是可怕本身。

    高祁之对苏苑的态度隐隐发生了变化,眼神,动作都有细微的涟漪似的,苏苑觉得他们更近了,一些肢体的接触显得越发自然,有时候高祁之会突然抱起她,好玩似的带她转几圈。

    “感觉好吗?”高祁之问。

    苏苑克制住有点晕的感觉,奋力点头。

    高祁之笑起来,放下苏苑,拍拍她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让你转移点注意力,别老惦记着考试。”

    苏苑挠挠头:“有时候是挺紧张的。”

    高祁之快步走到影像边上,放进一张唱片。

    施特劳斯的舞曲。

    高祁之伸出手,极绅士地邀请苏苑共舞。

    “啊,我不会。”苏苑尴尬笑笑,手又不禁地去挠头,“真的不会。”

    优美委婉的音乐四起,静静流淌开来。

    苏苑还在推辞。

    “来吧。”高祁之伸出手一把拉她入怀。

    苏苑的鼻子碰到了高祁之的下颏,硬力让她的鼻尖有些酸酸的,抬头看高祁之,他英俊的面孔溢满温柔,低垂的睫毛如蝶须。

    “你只要跟着我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有点魅惑的声音。

    苏苑几乎是被高祁之半抱着跳完这支舞。

    音乐铺开一幕遥远而来的意境,薄暮,曙光,玉树琼花,蓝色的多瑙河,一切都如羽毛般拂过苏苑的心尖。

    “你应该对舞伴主动点。”高祁之笑。

    苏苑想了想,伸出一手搭在高祁之的肩膀,一手贴上他的结实的后背,徐徐挪移,每一步像行走在棉花上。

    高祁之闭目,头轻轻凑近苏苑,像是嗅她发间的气味一般,这一刻,他忽略了她细瘦的骨架,青涩的滋味,完全将她当做一个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