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梦,因为他的样子和四年前也有区别。

    “高。。。祁之?”苏苑几乎是本能地喊出来。

    不是高叔叔,是高祁之,也许三个字才是真正刻于苏苑心底的,在四年中很多时刻,无论是那片片梧桐坠地的时刻,还是那个个梦寐又梦醒时分。

    高祁之笑笑。

    “刚刚看着像,原来真的是。”

    大手伸过来牵起苏苑。

    那温热的触觉,阵阵电流传递,苏苑的手不禁颤抖起来,下秒竟紧紧抓住他的掌。

    “回来?不是的。。幻觉吧。”

    “已经回来几个月,直在忙些琐事。”高祁之笑。

    他变,像是高几分,像是结实几分,皮肤更黑,头发更短,面部线条依旧硬朗,笑的时候眼角漾开细纹。

    他的手掌又厚又热,还有茧子的粗糙感觉。

    苏苑没有放开他的手,失态,但控制不住,眼前的不是别人,是高祁之,是回忆,乃至生命中重要的部分。

    “苏苑,漂亮,快认不出。”高祁之微笑,柔和的目光缓缓打量那袭淡紫色的晚礼服。

    “高。。叔叔,很想。”苏苑手抹抹眼角,笑着掉下眼泪。

    “傻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。。以为再也见不到。。现在。。。。真的很高兴。”苏苑话声音断断续续,满是惊喜,眼角挂着闪泪。

    重逢是喜极而泣,不去想分开的冗长岁月,此刻只为眼前的人而心动,情动。

    高祁之拍拍的肩膀:“好,妆都化,等会不漂亮。”

    苏苑仰头努力将眼泪吞回,然后又笑,傻笑。

    已经好久没有样笑,好似只有对着高祁之才会笑得样傻。

    起走回大厅。

    “爸爸!”

    刚才那个格子西服的小孩又小跑过来扑到高祁之的身上。

    高祁之俯身抱起他。

    “是苏姐姐,快打招呼。”

    果然是他的孩子,他有孩子,想必是婚姻美满,承欢膝下,看看个孩子也是玲珑可爱,透着灵气。

    “苏姐姐。”孩甜甜地喊。

    “真可爱。”苏苑也笑着,心里却生丝惆怅。

    “是小海,可爱的小侄子。”高祁之边边举起小海娃娃般的小手朝苏苑摆摆。

    “啊?”苏苑怔,“以为是的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倒希望是样。”高祁之笑。

    又是曲舞奏起,滑下舞池。

    “爸爸,好困,好困。”小海打个哈欠。

    高祁之转头向苏苑笑笑:“先带他回去,小家伙明还要和伙伴野炊得早睡。”

    苏苑头,立刻又问:“高叔叔,现在住在哪里?”

    “老地方。”高祁之。

    老地方三个字让苏苑心中动,那是与他共同生活过的地方,那有梧桐,流苏窸窸窣窣,玉兰,茶花白簇簇的地方,是最美的回忆。

    “有事的话找。”高祁之着和苏苑告别。

    苏苑头,时间有很多话想倾涌而出,却什么也不,不能,不必。

    甚至来不及问他句:生活得好吗?

    苏苑垂眸,看着自己塔夫绸的裙摆,幽幽的层光,似冷似暗,心也慢慢地落原地,刚才的悸动,刚才的涟漪,随着他的离开,像是场梦般。

    “苏苑。”

    苏苑回头,林恒谦正站在身后。

    “去哪里?到处找不到。”

    “,里有些闷,去趟洗手间。”

    林恒谦走近苏苑,伸臂环住的腰:“有没有不舒服?看上去很疲倦。”

    “有。”

    “那们走吧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,再呆会,自己可以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不要孤零零的。”林恒谦贴近苏苑的耳朵,“要和起。”

    苏苑咬咬唇,应声。

    车子驰骋在林荫路上。

    苏苑摇下窗,微微探头出去迎着那凉风,闭上眼睛,任由自己的头发丝缕地垂挂下来。

    “不冷吗?”

    “不冷。”苏苑闭着眼睛,“很舒服。”

    “今很开心。”林恒谦,“很多朋友的伴是最美的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恭维的,那么多国色香,哪比得上。”

    “不,是最美的。”林恒谦突地撇过头在苏苑的脸上轻啄下。

    苏苑惊,竟然用手去挡。

    “怎麽?”林恒谦万万没料到苏苑有样大的反应。

    “没有,吓跳。”苏苑勉强笑笑。

    林恒谦不话,专心开车,苏苑依旧头朝着窗外深深吸气,空气里有股海棠的香,醇厚,沁人心脾。

    慢慢闭上眼睛,却仍是高祁之的面容。

    他比四年前壮实,比四年前更高,他的手掌比四年前更大。。。。。苏苑控制不住,满脑的高祁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