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年中,将四年放逐边,每夜的梦里都有他的笑容。

    为何,瞬间,自己竟然那样轻易地想要放弃他?放弃段艰涩的感情?

    苏苑垂眸,此刻,终于知道,自己是不愿意离开他的。

    他的过去算什么,他的阴暗面又算什么,只要他是用最温暖,明亮的面爱着,足矣。

    马律师联系苏苑的时候,苏苑身黑衣,面色憔悴。

    “苏小姐,南郊的那套房子高先生已经赠与。”

    递过来个文件,房产证上赫然写着的名字。

    苏苑的心慢慢向下沉,他终于是放弃。

    握着温润的钥匙,苏苑打开那扇铜铸门,玄关边只有双黑色的棉鞋,是他的。

    切都没变,那个厨房,和往日样干净,明亮,他们曾经嬉笑着在里做红酒牛扒,做咖喱嫩鸡。

    喜欢系着围裙举着勺子舀汤,他在背后轻轻环住自己的感觉。

    些年,很多地方,很多时间,辗转,流逝后,还是里,有家的味道。

    记得第次看见自己的卧室,那松软却厚实的棉被,有种落泪的冲动,觉睡到亮,脚丫子全是暖的。

    苏苑呆呆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角的芭蕉叶边还是那排毛绒绒的水晶掌。

    知道自己找不到他。

    春雨,夏雷,秋叶,冬雪。

    苏苑甚至去高祁之的故乡。

    黄酒浓郁,小桥流水,粉墙黛瓦,处处有古筝和二胡等民乐袅袅。

    苏苑坐在那乌篷船上,看着河边的老人打着太极拳。

    里果然是个钟灵毓秀之地。

    在家小摊子前坐下,吃到他曾经过的花生汤,还有金黄酥脆的大油条。

    那时候的他应该是个很可爱的小孩,和爷爷起坐船,听社戏,夏日在河里抓田螺,冬日在火炉边靠红薯吃。

    现在才明白,其实只需拥有他生命中美好的面即可,其余的纷纷扰扰,都与无关。

    苏苑直住在老房子里,定期打扫,清理,坐在沙发上想着他,等着他。

    门铃响。

    苏苑惊,去开门。

    个戴着墨镜,包着头巾的人,似曾相识。

    摘下墨镜,张沧桑的脸。

    “是?”那妇人问。

    苏苑想起。

    “高祁之呢?”

    “他不在。”苏苑低声答。

    沈雅娴走进屋子,四处张望。

    “里倒是都没有变。”

    “。。怎么到里来?”苏苑问。

    沈雅娴坐下,扯下头巾,露出刚焗好的头发,笑笑:“在里买房子,不知道吧,前段日子接到律师的通知,高祁之将笔钱和些股票给。”

    “他在哪里?!”苏苑急着问。

    沈雅娴摇摇头:“也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苏苑垂眸。

    “也在找他?”

    苏苑头。

    “有机会的话也想谢谢他,毕竟他还给条生路,否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人终是要落得流离街头。”沈雅娴笑笑,面色凄苦。

    苏苑给倒被热茶。

    “知道不知道,第次看见他就被迷住,竟然有么好看的孩,当时他正和帮人打架,嘴角还流着血,就过去拿出手帕给他擦。”沈雅娴根烟,轻描淡写地,“也许是他没有母亲的关系,对样年纪的人有依恋,但却诱惑,利用他。”

    纷纷往事,现在听来,苏苑倒觉得很平静,那是高祁之,无论如何,都是爱着的高祁之。

    “他的那些把柄都有,甄老头死,也没有依靠,拼命拉拢他和茗茗的婚事也是因为知道他最终会不忍,不忍落到那样的境地。”沈雅娴笑笑,“直在利用他,他都知道,但他本性善良,谁对他有恩他都记得,最终不会亏待人家的。”

    苏苑听不太明白。

    其中曲折又能怎么样,总之,都是过去的事情。

    苏凤歧发现近年半,儿几乎没有笑过。

    他也老,也争不过什么,活日少日,或者有会想通,什么个那个,只要儿幸福在当下即可。

    苏苑拎着个大箱子进机场,在进口处check。

    还是要找他,虽然希望很渺茫。

    飞机起飞。

    看见那松松软软的云朵,突然有些困,慢慢闭上眼睛,轻轻摩挲手背上的钻戒。

    突然阵暖流。

    悔过,错过,但相信会再遇到他。

    没有看见从另飞机下来的那个人。

    他身黑大衣,拎着皮箱,戴着墨镜,抽烟的手是颤抖的。

    他看看自己的手表,不经意间手腕那条狰狞的刀疤会露出来,深长的条暗紫色。

    轻轻掸落烟灰,他微微有些吃力地提起箱子,依旧是挺拔的身姿,快步走进大厅。

    全文终

    番外

    苏苑会记得十二岁生日那天和母亲等了一个晚上父亲苏凤歧才赶来,他手里拿着一个精美的盒子,打开时一个迪士尼公主蛋糕,也许是一路颠簸的原因蛋糕上的公主头已经歪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