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夏点点头,她已经?原谅爸爸了,舔了舔手指头,又小大人一样?说,“没事没事,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”

    方橙听笑了,也不知?道她从哪里学来的这?种话,盛长沣也笑着看?向方橙,“昨天餐厅还顺利吧。”

    方橙点点头,“一切都?好。”

    趁着吃早饭的功夫,和他聊了聊昨天的事情。

    说完又和他商量,“我和二姐说了,看?看?城里有没有房子,要是能?搬到城里去,上下?班方便,餐厅也能?开晚一点,不用像现在这?样?赶着公交车回来。”

    可惜还得等一年多,方橙真恨不得望江大桥现在就建起来。

    这?么急?盛长沣先吃完了,擦擦嘴说,“城里房子不好找,打听打听,要是能?找到也可以。”

    说完这?个,盛长沣又和方橙聊道,“去了趟北市回来,大成开始问我有什么好带的好卖的,他要带着坐火车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原本许大成还有些抗拒,觉得自己是读书?人,不懂得做生意,这?个方橙还听李海宁说过,说他一袋子豆子倒不了几颗进耳朵。

    费了李海宁一番口舌,同?意是同?意了,但总体上还是不放在心上的,怎么去一趟北市办签证,倒改了性子了。

    方橙好奇的问,“大成哥为什么忽然改变心意了?”

    盛长沣笑笑道,“以前他是没见着,这?次去了大使馆,才知?道大家伙都?这?么弄。”

    那天他和许大成去了大使馆,门口不算人多,但那队伍也是比许大成想象中要多出许多的。

    却?不是都?去办签证的,这?年头,能?出去的除了公派出国留学的,还有些自费去留学的,也有两边跑赚钱的。

    他们碰上了在大使馆门口“等生意”的“商人”。

    队伍太长,给你一根烟,给他一根烟,就这?么聊起来了。

    那人是靠倒货起家的,已经?拿到了那边的居留证,他每次回来,就把赚到的钱换成人民币,然后到北市的市场,收一批货,能?背多少背多少。

    再买张长途火车票出去,跑一趟一个月来回,每次出去,货全都?能?卖光光,这?边的轻产品,一转手,身价就能?翻个十几倍往上。

    “人家就这?么把赚钱的门道跟你们说?”虽然这?些事情方橙都?知?道,她知?道这?段历史,但还是忍不住问。

    盛长沣轻笑了一声,“这?些事情算什么,又不是秘密,知?道这?条路子的人多,但又有多少人能?出去?”

    光是那个签证,对面?发?过来的担保人证书?,就把九成九的人都?卡住了。

    办法也不是没有,但是不合法,简直是玩命。

    要是偷渡过去吧,那真是生死未卜,出一趟国,命都?不在自己身上握着了。

    所以这?财,也不是每个人都?能?发?,那人当做吹牛一样?说出来,你只有羡慕和鼓掌的劲儿。

    方橙低头喝了一口小米粥,想到了过年前见面?的辛白杨,也不知?道他是不是真出去了,不过这?事儿方橙不准备跟盛长沣说。

    想了想又问他,“大成哥就这?么被说服了?动心了?”

    盛长沣身子往后靠,靠在沙发?上,许大成之前不想带货,一是没经?验,上了火车也不知?道怎么吆喝怎么跟人做买卖,二来,是有股子读书?人的气性。

    要盛长沣来说,什么读书?气性的,其实就是还没想通,这?不一想通了,这?算什么事儿啊。

    “那个国际倒爷,靠这?么跑几趟,在老家盖了新房,给弟弟娶了媳妇儿,大成虽然是公费,但也需要钱。”

    谁也不会嫌钱多,许大成家里只能?算普通,纵使是公费出去,有这?几年的积累,只能?算不至于捉襟见肘,但是多余的支出,还是负担。

    许大成听那人说,华国的东西,去了那边完全不愁没有销路,都?不用吆喝,国际长途火车上,一停下?来,有人看?见他大包小包,就会问有没有货卖。

    那边就缺这?些,生活用品,女人的东西,饰品、内衣、鞋袜,全都?缺。

    许大成听了,在心里算着,这?一趟他要是多带点,别说这?几年的生活费,就是回来买十间八间单位的房子,都?没问题。

    方橙听了点点头,心想这?样?也好,原本李海宁还说他死脑筋不开窍,现在愿意多带点,李海宁也不用怕他在那边钱不够,过苦日子了。

    许大成很快就要离开华国了,这?几天,都?忙活着到市场商场收货。

    盛长沣陪着他去挑货,他有经?验,也懂这?些,知?道去哪里拿货,也知?道哪些紧俏好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