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长沣眼睛扫向对面的绿灯,脚踩油门缓缓驶过斑马线,淡淡和方橙说,“港商分很多种。”

    不是每一种,都值得合作。

    盛长沣和人合作,除了讲究情义?实力,也讲究眼缘。

    他跟人说话,有什么说什么,你来我往,带着?探究和审视的眼神,要观察对方的神色。

    但像刚刚那种商人,眼球浑浊,目光游离不定,像是藏着?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。

    “这种人,兜里钱不多,但想赚大钱,急于求成,没底,但是装得很有面子。”盛长沣打着?方向盘,这种人当然也能合作求财,但他不冒进,求的是长远发展。

    “那祖飞哥他……”方橙忍不住就?想起和他聊的火热的马祖飞。

    盛长沣顿了顿,还是和妻子说,“祖飞就?这点毛病。”急于发财,自信好胜。

    别的盛长沣也没有再多说。

    回到家里,盛意还在?睡觉,盛长沣送母女?俩到家里,就?又换了套寻常衣服出门去了,工地是没有休息日的。

    盛夏早就?累了,脱得只剩下打底衣,也钻进被窝里睡个下午觉了。

    方梨在?春城住了几天,调整心情,思考自己的后路,也终于想明白了,和方橙坐在?客厅看电视,忽然和她说,“大姐,我准备和他分手了。”

    方橙拿水杯的手顿了一下,惊讶,但不震惊。

    方梨忽然跑过来找她,她估摸着?小情侣应该是出了点问题了。

    起初方梨是不知道怎么说,这两天看姐夫和姐姐相?处,却看明白了,她和杨元青之间,确实是有大问题的。

    原本她还想着?是不是自己太敏感?了,但这两天想来想去,大姐跟她说,要多爱自己一点。

    方梨当初从瑞城下来,是想跟杨元青试一试的。

    刚到花城的时?候,他们见面了,在?他学校里散步,又约了去江边吃饭,一切好像都很美好,好像回到了高?中的时?候。

    不对,是比高?中更好。

    高?中的时?候,他们连话都没说过几句。

    高?中的时?候,方梨也不是会勇敢面对自己的内心,会说自己喜欢一个人的那种孩子。

    现在?因?为大姐,她从村里出来,自己开了服装店,有了钱,能养活自己,方梨觉得,应该是这些,让她当初像虎妞一样,就?从瑞城跑到花城去了。

    如果是以前的她,应该是接受得了现在?的杨元青 ,但是现在?的方梨,接受不了了。

    她可能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,但不想要什么,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“大姐,前一阵,他家人到花城去了。”

    杨元青没时?间,忙着?毕业的事情,方梨就?替他招待父母和妹妹,带他们去玩,参观名胜古迹,还买一堆东西给他们。

    结果换来的好话还没有坏话多。

    拿人手软,吃人嘴短,杨元青的家人没有在?方梨面前说,是杨元青自己跟她说的。

    杨元青试探着?问她,说他父母问她能不能去念个大学。

    嫌弃她配不上杨元青!

    “他自己说出来,比我亲耳从他父母嘴里说出来难受多了。”

    方梨撇撇嘴道,“我如果闲的没事去做导游,我听别人说,老外多阔气?啊,小费一给就?是一百美元。带他们家去玩,倒贴钱,当祖宗一样伺候,没有好话,还被嫌弃!”

    这说明他心里也觉得方梨配不上他了,“可他自己嫌弃我又不说,非得用他父母的意思说出来。”

    这让方梨无比的膈应。

    方橙弯着?嘴角,很开心方梨看得很明白。

    “我已经跟他说分手了。”

    方橙和盛长沣不在?家的时?候,方梨一时?想得冒火,就?打电话去他宿舍楼下,杨元青有点懵,显然没想到会是方梨先提出来。

    “我想等?过一阵,就?回去收东西。”方梨自己已经规划好了。

    “不过,大姐,我是真想考大学了。”她就?是憋着?一口气?,要考出来!但是不会再跟杨元青和好。

    方橙点点头,似乎可以确认,杨元青大概就?是方梨上辈子那个白月光。

    真好,这辈子,这么早就?走过了这一关。

    上一世,方橙记得她因?为离婚后被对方拒绝,一直都郁郁寡欢,把这段感?情看得太重,也把对方看得太重要,不被对方认可,便全?盘否定了自己。

    “行,喜欢的起,也放得下。”方橙拍拍妹妹的肩膀,“想清楚就?行。”

    不过方梨还没想好要考哪里的学校,要学什么专业。

    “你就?慢慢想,我这里,你尽管先住着?,不然现在?回花城,你也没事儿。”

    方梨点点头,挽着?方橙的手臂,发自内心地说,“大姐,有你真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