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长沣本来一大早就准备去接她,谁知道从早上等到?中午。

    没等到?,打?电话给她,又说那边出了情况。

    再打?过去,大哥大直接打?不通了。

    这种感觉,盛长沣无法再经历第二?次。

    “又不是我们想的,这是意外?,司机把我们丢下,我们有什么办法。”

    盛长沣站起来,脸色更加难看了,“意外??我不希望你有意外?你知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盛长沣这句话说得有些重?,声音也大了些,方橙吓了一跳,看着他的脸色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。

    盛长沣走?到?她面前,他个子高,让方橙有种压迫感。

    方橙糯糯地?说,“怎么能因为一次意外?就放弃,哪有人这么办事的,再说了,谁做生意没点意外?啊。”

    盛长沣没跟她说过,但方橙知道他肯定也经历过很多意外?才有今天。

    盛长沣的声音又低沉了好几度,“你就算不担心?你自己,你也担心?一下我行不行?”

    现在世道太平,但又不太平,盛长沣是过来人。

    之前运货抢货,有的人跟土匪没什么两样,工厂就那些货,堆在那里,几辆车过去,说是说买了多少钱。

    但工厂的人手也就只有那么多,有的生意人自己喊上一帮兄弟,全都比谁的力量大拳头硬,人家能搬上车运的走?,对方的人又有什么办法。

    这还只是冰山一角,有的地?方运货,司机在车上都藏着刀具。

    路上的货车,跟拼命一样开,运货的远路都偏僻,人少,要是发生点意外?,司机逃之夭夭,谁能查出来,去一个局子的差人都没用。

    “哎,我知道,呀,你弄疼我了!疼!”

    方橙被盛长沣按在肩膀上的手劲弄得好疼。

    她皱眉,盛长沣这才放开。

    她当然知道这个年代因为设备落后?,科技不发达,有多少悬案,方橙柔了柔声音,抬头看盛长沣,“我知道,但是你不能这么绝对,下回我一定注意,不坐车了,好不好?”

    盛长沣脸色还是难看极了,当早上从电话里听到?方橙被司机丢在路边的时候,那一瞬间,他这辈子第一次体会到?了什么叫僵硬。

    脑子跟不会转了一样,想着要是方橙有危险,他现在拥有的这些有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从小到?大,盛长沣对于或者,是乐观,只想着好死?不如?赖活着。

    但想好好活着,知道活着的好滋味,是在遇到?方橙,和?她相?处之后?。

    盛长沣可以算是半个遗腹子,生出来没多久,亲爸就没了,从小就不知道亲爸是什么。

    去了林家长大,从小就是寄人篱下,从来不受待见。

    温暖,是安士君给他的几个片刻,但是那些片刻,又建立在他母亲的痛苦之上。

    盛长沣小时候时常想着,要是没有他这个拖油瓶,母亲在林家的日子会不会好一点。

    所以后?来长大,有机会,他立刻就去了农场。

    但再回来,安士君就已经不在了。

    得知安士君去世,盛长沣从农场赶回家,在安士君的墓地?前坐了一个晚上。

    坐了一个晚上,林家也没有人在意,那时候盛华晶盛华苗都不知道在哪里,安士君就是盛长沣唯一的亲人。

    好多年里,盛长沣想起母亲心?里就难受。

    再后?来娶了方橙,日子才又有滋味起来。

    去年和?林家彻底闹掰,盛长沣已经准备今年要回去给安士君坟墓移出来,移到?没有林家人的地?方去。

    他给安士君买了个很好的位置,准备到?时候把他亲爸的坟也移出来,让他们葬到?一起。

    如?果没有那些亲戚的势利,安士君不用去林家受罪,本来就可以跟他父亲一起。心?里有不怨,以至于盛长沣也想把亲爹从盛家那块地?移出来。

    以为所有的遗憾都过去了,但今天经历这这桩事,盛长沣才知道,他这辈子最不能拥有的遗憾,是方橙。

    盛长沣将手从方橙肩上移下来,冷冷的说,“不行。”

    然后?便绕过方橙,径直往外?面走?去。

    方橙听到?摔门声,眼眶有些发热。

    盛老板生气了。

    --

    晚上八点多,罗晶晶把两个孩子送回来。

    方橙见到?两个孩子,有些疲惫的身子才算又有了力气。

    盛夏自己会洗澡,方橙抱着盛意,去给她洗澡。

    搞定完一切,已经快九点了。

    盛夏和?盛意今天特别开心?,妈妈回来了,今晚瑞超叔叔买了好多麦当劳,吃的饱饱的。

    快十?点,盛长沣还没回来,盛夏念叨了句,“爸爸去哪儿了,怎么还不回来啊。”

    方橙苦笑着说,“可能是有事情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