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麒不语,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蓝朗,像是第一次看见他。

    蓝朗笑得既妖媚又绝望,黑黑的眼睛看过去空了似的,嘴唇干燥得发红。

    “你病了?有没有发热?”白麒试着去探蓝朗额头的温度。

    “拿开!不要碰我!”蓝朗忽的大吼。

    下一秒,有一只手伸过去扯住蓝朗的领子,就那样将他提起来。

    “行了,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吧。”韩肖杰两眼看着蓝朗。

    “你是谁?!放开我!”蓝朗怒气腾腾。

    “他住哪里?”韩肖杰问白麒。

    白麒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我送你回去。”韩肖杰边说边拍拍蓝朗的背。

    “别碰我!”蓝朗吼着,摇摇晃晃地向左边走。

    下一秒,韩肖杰将蓝朗抱起来。

    “放我下来!”蓝朗大嚷。

    “你病了,热度很高。”韩肖杰轻轻地说。

    “不用你管!”蓝朗双手拉扯着韩肖杰的皮衣,晃着两条长腿。

    韩肖杰不顾蓝朗的挣扎,打了一辆车,白麒跟着上去。

    蓝朗终是没什么力气,只是倚着玻璃窗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韩肖杰打了个电话,让石头过来一趟,将自己的摩托车捎回去。

    到了医院,韩肖杰背着蓝朗进了急诊室,一量温度392。

    蓝朗挂着盐水,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,鼻尖萦绕着药水的味道,重力往右边倒,靠在韩肖杰身上。

    “哥,你累吗?”白麒递给韩肖杰一瓶水。

    韩肖杰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哥,他是我的朋友,不好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韩肖杰边说边转头看看蓝朗,“挺可怜的一孩子。”

    盐水挂到临晨五六点,白麒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韩肖杰仍笔直地坐着,蓝朗也醒了,正和韩肖杰说着什么,白麒看见蓝朗身上罩着一件黑色的长皮衣,是韩肖杰的。

    韩肖杰的脸朝着蓝朗,很专注地听着,连白麒醒了都未发现。

    “哥。”白麒小声地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韩肖杰和蓝朗都转过头来。

    “蓝朗,你好些了吗?”

    蓝朗点点头,随即露出一个歉疚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好多了,刚才真是抱歉。”

    说完,蓝朗抿抿嘴,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“要不要吃点什么?”韩肖杰问,“我去买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吃生煎包。”白麒说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韩肖杰转头,温和地说,“你呢?”

    “清粥就好了。”蓝朗轻轻地说。

    韩肖杰起身去买吃的。

    “你的皮衣。”蓝朗指指自己身上罩着的皮衣。

    “没事,我不冷,你盖着。”韩肖杰笑笑。

    只剩下白麒和蓝朗两个人,错觉般的,蓝朗将鼻子低垂到盖在身上的皮衣里,轻轻地嗅着。

    白麒有些莫名的感觉,却说不出是什么。

    “那个。。”蓝朗先开了口,“他是你的亲人?”

    白麒一愣,随即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们。”蓝朗露出苍白的笑容,“我现在心情平静多了,真的谢谢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白麒慢慢挪到蓝朗身边,“能告诉我,发生。。什么事了吗?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,只是心情不好。”蓝朗又费力笑笑,“真的没什么,别担心。”

    白麒不去多问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(__)

    所谓“b”

    病房里有些凉,不一会,白麒便见韩肖杰买着早餐回来。

    “你的。”韩肖杰将一袋子又小又香的生煎包递给白麒。

    白麒肚子饿极,抓起沾着葱花的生煎包塞进嘴里,鲜美的肉汁落肚,有种贴实的满足感。

    “哥,你也吃。”白麒递过一只生煎包。

    韩肖杰笑着摇摇头。

    白麒这才发现韩肖杰和蓝朗都端着一碗清粥,薄白的粥面上淌着几滴鸡油,韩肖杰很小心地将蓝朗那碗的鸡油挑出。

    大病初愈,不适宜吃偏油腻的。

    白麒停止了咀嚼,两腮被生煎包塞得鼓鼓的,看着韩肖杰和蓝朗,有些恍惚的感觉。

    蓝朗细嚼慢咽,淡淡的粥汁轻轻送入他略显苍白但美丽依旧的唇里。

    不能否认,蓝朗连吃东西都那么好看,每个角度,每个神态。

    韩肖杰握着盛粥纸盒的大掌微微一顿,这细微的动作被白麒看入眼里。

    回过神来继续咀嚼口中的生煎包,却已无味。

    陪着蓝朗走出医院门口。

    “我自己回去,不用担心。”蓝朗的卷发被冷风吹乱,如细柳一样垂挂在前额。

    韩肖杰笑笑,嘱咐蓝朗要保重身体,并为他打了一辆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