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。

    白麒明白只有蓝朗才有权利享有韩肖杰的一切,他高大的身体,他温暖的爱意。

    又下了两场雪,姑母为白麒买了一套新衣服,还有围巾和手套。

    白麒每日出去找工作,吃了不少闭门羹,总是一鼻子灰地回家,心情自然不好,韩肖杰会发短信过来安慰他。

    这日,白麒又出门,走了人才市场,还是一场失意,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街头,默默地看头顶光秃秃的梧桐枝桠。

    周围有家面包店,白麒一个人呆呆地站在橱窗外,看着那一只大的牛角面包,感觉肚子饿了。

    还是没有推开门,白麒黯然地离开香喷喷的面包店,一转身,便看见前面百米内有个熟悉的身影。

    那是蓝朗。

    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几乎是膘肥的男人,两人像是约在这里碰头,然后蓝朗轻盈的身子钻进了那辆红色轿车里。

    白麒没想到自己的动作也快得惊人,他立刻拦下一辆出租车,吩咐司机跟在他们后面。

    司机有些狐疑地看看白麒。

    白麒脑子里的弦绷得很紧,他看见刚才那个膘肥的男人伸臂轻轻地搂住蓝朗的腰,两人一起进入轿车内,人影重叠在一起。

    车子往城北开,一直接近火车站,在那家富丽堂皇的大酒店钱停靠。

    白麒看见蓝朗和那个体态肥硕的男人一起下了车。

    “师傅,就这里下车。”白麒赶紧也下车。

    蓝朗和男人进了酒店,白麒顿时发现这家酒店就是自己第一天进城时路过的那家。

    白麒突然停了停脚步,觉得自己很傻,为什么要跟踪蓝朗?凭什么要跟踪蓝朗?只是因为敏感地嗅到了蓝朗正在进行肉体交易,做了对不起韩肖杰的事情?

    大堂里有几个肥肥矮矮的日本人,手持雪茄,用粗重突兀的日语谈笑风生,男人带蓝朗走过去,几个日本人用一种垂涎的神色打量着蓝朗的绝色。

    蓝朗倒像是没什么表情,只是淡淡地笑。

    “大岛先生……”

    有中文,白麒耳尖地捕捉到了。

    但他突然觉得没什么力气,只是低着头,垂着臂,他的心里被一种丑恶所充斥,还有更强烈的情绪,就是为韩肖杰感到不平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白麒抬头,前面已经是空旷的一片,几个日本人不在了,蓝朗也不在了。

    白麒急着转头顾盼,没有任何人,他本能地跑到服务台去问。

    “我。。。刚刚。。那个日本人。。。”

    服务员小姐礼仪式地笑笑,拒绝告诉白麒任何关于顾客的信息。

    白麒的倔脾气突然上来,他一个人走到电梯边上,按下按钮,电梯边仍是那团火红如瀑般的樱花。

    记得上次和韩肖杰一起来见顾爷。

    “是樱花。”

    韩肖杰温柔的声音还萦绕在白麒的耳边。

    到了八楼,全是私密的套间,白麒当然不知道蓝朗在哪里,只是本能地感觉他和那群日本人就在这里,做着什么肮脏的事情。

    刚才那个叫大岛的日本人用一种极度轻佻的眼神打量着蓝朗,深色的西装下不知包裹了什么龌龊下流的欲望。

    一种香味。

    白麒就呆呆地站在铺着猩红色地毯的走廊口,看着一个个镀金的放门牌,然后蹑手蹑脚地走进去。

    突然,一扇门开了。

    白麒吓一跳,他正站在那扇门前面。

    竟然是顾逸轩,他头发凌乱,上身赤裸,只穿了一条法兰绒长裤,裤头还是被解开的。

    “是你?”顾逸轩歪着头,朝白麒笑。

    白麒还未反应过来,就发现顾逸轩的身后出现了一张美丽柔和的脸,脸的主人有着一头金发,皮肤白皙。

    很美,却是个男人。

    “你认识?”金发男人看看白麒,很随意地问顾逸轩。

    “一个小弟弟。”顾逸轩瞟了一眼白麒,随即回头咬住梦林的耳垂。

    白麒顿时知道了他们在房间里做什么。

    顾逸轩朝白麒笑笑,又关上了门。

    轻轻的一声,白麒怔了怔,脚步挪不了似的,直直地看着镀金的房门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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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想了想,白麒轻轻地扣了扣门,又马上缩回手。

    没料到,房门又开了。

    “什么事情?”顾逸轩倚在门口,安静地看着白麒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有个叫大岛的日本人在哪里吗?”

    “大岛田日?”顾逸轩想了想,笑着指指对面,“巧了,就是那间,你找他?”

    白麒立刻回头,拼命地敲起那822的房门。

    “你干什么?!”顾逸轩上前阻止。

    白麒只是敲门,一个着急,大声嚷着蓝朗的名字,顾逸轩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