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曲知恒的被子,上面有她最喜欢的温暖的香味,在里面埋上个十分钟,她就慢慢平复了。

    她正准备钻出头,却发现原来曲知恒就在她身旁静静躺着。

    是一种无声的陪伴。

    她在被子里一阵窸窸窣窣之后,将自己紧紧裹住,然后裹着被子直起身来,想一只大虫。

    然后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,疑惑地问道:

    “你刚才,怎么不把我放在自己的房间啊?”

    她指的是隔壁。

    “因为……”他一时间顿了顿,像是想到了什么,只是在斟酌如何更礼貌地表述。

    视线落到了眼前的“大虫”上,那双水灵的眸子很是清澈:“你好像更喜欢我的被子。”

    有了被子的遮挡,凌疏开始变得没皮没脸了:“你果然很懂我,其实我只是爱屋及乌而已,和你有关的我都喜欢。”

    他低头,忍不住笑了笑,随即看向这双被子里的眼睛,目光深邃: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,突然间凌疏的心脏突然狂跳不止,像是心虚一样。

    但是她清楚自己本来就没有什么小心思是逃得过他的眼睛的。

    “那你还知道些什么?”

    她漆黑的眼眸闪过一丝玩味,压低了声音问道。

    “其他的,说了就不礼貌了。”他浅勾唇角,将双臂交叠枕在脑后,慵懒地闭目养神。

    在白日的光线下,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不用顾忌表情管理地打量他了。

    见她半晌不继续说话,曲知恒睁开眼,瞥了她一眼,“现在调节好了?”

    他听见凌疏刚才说话的语调一切正常,就已经知道她已经平复心情了

    心里有些不忍和惭愧,她像是有无限的正能量,可又小心翼翼层层藏起自己脆弱的心,他暗自决定下次还是别在她面前提及不开心的事情比较好。

    “差不多,还没完全好。”她用被子掩饰了自己尾音带着一丝狡黠。

    “那要如何才能完全好?”他很配合凌疏的说法。

    尽管知道这里肯定有坑,但是他还是会顺着她的意思踩进去。

    “我要耳朵……”她的声音期待中带着哀求,生怕他拒绝似的。

    早上的场景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,扰得他有些心神不宁,听到这个请求的瞬间,他那清寂的眼神有些松动。

    他并不抗拒,但是凌疏有时候像块冲破方圆的三角板,三头尖角,像是专为打破规矩而长的角。

    曲知恒有一颗方圆之心,被教条和素养编排得极为完美。

    他未曾想过这个正圆,如果真的面临与三角板相遇后的崩坏,会是怎样的世界。

    凌疏大大方方地观察着他的神色,由衷佩服曲知恒的自控力,可能心里即便闪过千百个想法,那张脸上的冷峻,也不会松动半分。

    可是曲知恒不善于拒绝别人的弱点偏偏被她发现了,还恰好被她加以利用。

    “耳朵……”她加重了语气,重复了一遍。

    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,逼得他重重地叹了口气,然后沉着声音答应了:“好吧。”

    那一刻,连厚厚的被子都挡不住凌疏脸上的笑意,她见他躺在床沿上,觉得有点远。

    然后让出了一个位置,提议道:“你躺到中间来,在床沿上我怕自己直接摔下去。”

    曲知恒眼神清淡,并没有什么波动,然后耐着性子按照她要求在中间的位置躺下。

    凌疏披着被子,心里已经掀起惊涛骇浪了,尽管她是干坏事的人,但是她看上去比受害者紧张一万倍。

    她无法做到从被子里直接钻出来面对曲知恒,因为只要看到他的一双眼,她就不忍心做坏事了。

    那双眼很深邃,带着睿智和冷静,但是却是温和的,不会让人感到惧怕。

    她踌躇了很久,才慢吞吞带着被子挪动到他身边的,生怕他看自己,于是先伸出手把他的双眼挡住,她才敢从被子里钻出来。

    以最快的速度跪坐在他身旁,神情忐忑,然后交颈轻轻用嘴角从他的耳廓擦过。

    那触感和温度一下子让她所有紧绷的念头消弭了。

    她这一次还是不敢做得太过分,只是浅浅地贴了几下。

    但是只要有了第一次碰触,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墨盒,一切的邪念都瞬间找到了出口,被释放出来。

    这个姿势她保持久了,腰部肌肉有点算,随后她直接跨了一下,跨坐在他腿上。

    几乎是坐下的同时,她环住他的脖子将他往自己的方向拢了几分。

    这样她就能和他面对面,而且也更为省力。

    她依旧不敢他的眼睛,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去感受耳朵的触感,有时候会无意间从脸颊处滑过,但是她给自己设定的区域就是耳朵到脖子的位置,绝不越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