骑车去夜市,大口大口的冷风灌进来,让我清醒了不少。

    他不应该再对我产生这么大的影响力了,我们早已经结束,或者说连开始和经过都是一种冲动。一个正常的男人,如我,如他,都应该找一个女人过日子。他现在有钱有地位,是该有个优秀的女孩配他,一个从小养在深闺里,不谙世事的,纯洁如一张白纸,我想他会有能力和精力为她添上光鲜绚丽的色彩。

    但为什么可以想通的问题还是纠缠着我,为什么还是那么难受。

    晚上,夜市上,抽着烟,烟雾缭绕,我抬头看着那些衣着粉嫩,年轻靓丽的女孩,苦笑一下,自己真是老了,老到只剩岁数了。青春在大学里夭折了,在监狱里颓靡了,现在只剩一空壳。

    “小子,今天心不在焉啊?”刘船栋瞅着我。

    “没事,没事。”我吐出一口烟雾。

    “你看我给你带啥了?”大刘从黑色袋子里掏出一件烟灰色的毛绒外套,丢给我。

    我正要拒绝,他马上瞪我,“小子,快收下,你那大便色的夹克看得我快倒胃了,早和你说带你去买,你老不应声,我作主给你带了件,纯羊毛!”

    我翻着这件外套,的确比我身上这件洋气多了,“多少钱?”

    “别别别,这点钱我还拿得出。”

    我笑笑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大红给他,马上被他打住,“这么瞧不起我,这点钱我会看紧?好歹我也是小本生意户,传出去多没面子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他玩笑的表情,想了想,把钱重新塞回去。

    穿上这件衣服,发现有点大。

    “你小子不长肉的啊?”大刘叼着烟,眯着眼,“不过里面要穿衣服的,刚好刚好。”

    “快去给小婷看看,快快。”大刘大喊小婷。

    无奈地摇头,我怎么样也不可能从狸猫变太子。

    收工后,和大刘一起去喝酒,一杯杯往下灌,喝到吐,最后还是大刘帮忙送我回的家。

    母亲有些惊讶,警惕地看着大刘,我醉得傻笑,断断续续地说:“放…放心,只是一起做买卖的兄弟,哈哈。”

    “乱说什么?醉成这样?”母亲马上打断我,扶我进屋,留下一脸纳闷的大刘在门口。

    我一头倒在床上,不省人事。

    醉酒的后果是第二天上班迟到。

    急急赶向电梯,发现里面有人恶作剧地笑笑,按下关门,我喘着气,等下一班电梯。

    终于到了八楼,一进去就和蒋雪撞了一个头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这么晚?”蒋雪口气有点严厉。

    “我,我昨天晚上喝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晚上还去夜市,那地方鱼龙混杂,你的生活怎么这么没规律。”他皱着眉问话。

    “反正晚上闲着也是闲着。”我双手架在背后,低着头,一幅学生听老师训话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那也是要在不影响正常工作的情况下,你看你,迟到了这么久,裤角还塞在袜子里,成什么样子?!对于一个酒店,无论你是不是招待,都要有最基本的形象,都像你这样,哪里还有星级标准?”他眼睛犀利,把我从头扫到尾,态度严肃。

    “我,我会改的,下次不会迟到了,也会注意形象问题,不给酒店丢脸。”我小声地说,心里害怕,周围的人有意无意地看我。

    “你自己说过的话自己记上。”蒋雪最后扫我一眼,转身走出去。

    我像被钉在原地,不能挪动,抬起头又低下头。

    一块石头还没落地,另一块又砸下来。下午厂家送来的发酵粉数量完全不对,这是香阕第一次出了这么幼稚可笑的低级错误。当然这个错误归我。

    想来是昨天那通电话出了问题,我与厂家的沟通出了严重的差错。

    错误虽然很快纠正,但我抬不起头来,这样没有工作责任心连自己都在心里痛骂自己。

    内疚了一整天,好不容易等到下班,我急忙换下衣服赶往夜市。

    刚要出门,被蒋雪堵住了。

    他伸手把我关上的灯又开开,办公室里顿时明亮得刺眼。

    “你坐下。”他脸色不好,指挥到。

    我马上坐下,准备接受批评。

    “小冬,你去把夜市的工作结了,好好用心在正经事上。”他开门见山指出我在做不正经的事。

    “那个,我知道我犯了错,影响了酒店运作,不过我以后一定不会再出现这样的错误,我会和大家道歉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看你的脸色,一天比一天差,年纪这么轻就要去染黑发,你这么不爱惜自己?”他脸色越来越沉,居高临下地看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