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又是怎么知道的?”胡士凡一手捏捏眼镜片,上下打量他。

    “我上个月和薛玉麟打过交道,他谈吐不错,做事也妥当,很能让人信任。”肖亮笑笑。

    “笑话,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人懂什么做生意,不过是按部就班地沿袭杜勤鹤的那一套罢了。”胡士凡冷笑。

    “话不是这么说的,我看他有做生意的天分,人也很淡定,只是缺少经验,假以时日未必不可独当一面。”肖亮依旧笑笑。

    “你倒是挺帮他说话的。”胡士凡顿了顿,用手拍拍脑门,做醒悟状,“我差点忘了,你们都是外来客,都是穷乡僻壤出身的,有共同语言也不怪。”

    话一落,周围人一阵嬉笑。

    肖亮耸耸肩膀,一点也不在意,只是笑着抿酒。

    那边,玉麟好不容易脱身,悄悄地溜到阳台边,点上一支烟,将门后的欢声笑语,轻快热闹的小步舞曲隔离开来。

    慢慢地吐着烟圈,玉麟抬头看看天空,墨色一片,半颗星星也没有。

    “怎么在这里?”

    身后传来温和的声音。

    玉麟转身一看,果然是乔岫藩。

    “来这里透气?”乔岫藩笑笑。

    “我快闷死了。”玉麟脱口而出,说完后才发现自己正在用很孩子气的语气说话。

    “你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吧。”

    玉麟点点头。

    乔岫藩的神色有些黯淡:“我觉得你还是在餐馆的时候比较快乐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我也怀念那样的日子,但是现在不可能了。”玉麟笑笑。

    “玉麟。”乔岫藩顿声,“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?”

    “没有人可以帮我。”玉麟轻轻地说。

    乔岫藩一楞,他看出玉麟面上浓重失落的阴影,也许是今晚没有月光的关系,从他眼里看来,玉麟整个人都是一抹沉重的黑色。

    玉麟笑笑,慢慢地抽着烟。

    乔岫藩的心里突然涌上一阵心疼,他本能地想上前抱一下玉麟,刚欲伸手,又缩了回来。

    “我要进去了,婉婉也许在找我。”玉麟捻下烟,对乔岫藩说。

    “玉麟……”乔岫藩急着拉住玉麟的手。

    玉麟一楞,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对上了乔岫藩的。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乔岫藩轻轻放开了他的手。

    杜婉婉正到处找着玉麟,她轻轻拉着摇曳至地的白色长裙四处寻搜玉麟的影子,四处都找不到,她一时心急走到男厕所门口,轻轻探头进去。

    “啊!”

    杜婉婉小呼了一声。

    一个男人迎面撞了上来。

    “哦,抱歉”男人立刻道歉。

    “我的裙子……”杜婉婉看着自己被男人皮鞋踩黑的裙角。

    男人立刻蹲下身来,拿出方巾慢慢擦拭,却怎么也擦不掉。

    “怎么办呢?”杜婉婉面色忧愁。

    “这样吧。”男人果断地撕下了杜婉婉裙子上那块被污黑的裙角布料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杜婉婉惊讶。

    “看,这样就可以了,根本看不出。”男人笑笑。

    杜婉婉有些尴尬地看着眼前这个其貌不扬却声音温和的男人。

    “是杜小姐吧。”男人笑笑,“我叫肖亮,很抱歉给你造成了这样尴尬的场面。”

    “没关系。”杜婉婉宽容地笑笑,又轻轻探头去厕所里看。

    “你找人吗?”

    杜婉婉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是薛先生吗?他不在里面。”男人笑着说。

    杜婉婉有些脸红,赶紧点点头,转身逃一样地离开。

    年华

    宴会结束后,杜婉婉牵着玉麟的手对父亲说:“爸爸,你先回去吧,我和玉麟呆一会。”

    杜勤鹤会意一笑,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玉麟,我们到附近去走走。”杜婉婉提议。

    “你穿成这样,方便吗?”

    杜婉婉耸耸肩膀,示意没关系。

    两人慢慢走在繁华的街上,俊男靓女,光鲜四溢的服装,惹来众人的目光。

    杜婉婉很兴奋,索性俯身将曳地的长裙悄悄打个结,露出光滑的小腿。

    “很开心?”玉麟问。

    “恩。”杜婉婉紧紧挽着玉麟的臂膀,“好久没有这样和你在一起了。”

    “抱歉,我太忙了。”玉麟面露歉意。

    “我没怪你,要怪就怪爸爸,他给你这么大的压力。”杜婉婉嘟着嘴。

    “伯父对我很好。”玉麟笑笑,“我落下太多东西,花功夫赶上去是自己的事情,怎么能怪伯父呢?”

    “你啊,真是老好人。”杜婉婉俏皮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