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婉婉只是抽泣。

    肖亮打开音乐,古典音乐顷刻流泻出。

    手机突然响了,是玉麟的来电。

    “哦,我先回去了。”杜婉婉勉强抑制自己的哭声。

    没说几句,杜婉婉就挂了电话。

    “是薛先生吗?”肖亮问。

    杜婉婉点点头。

    肖亮不说话。

    隔天,肖亮来到杜勤鹤的事务所,恰好碰到了玉麟。

    “薛先生,我有些话想对你说。”

    玉麟笑笑: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到你办公室去说吧。”

    俩人走进办公室。

    “有什么事?”玉麟问。

    “是关于杜小姐的事。”肖亮一脸严肃,“你没有保护好杜小姐,昨天一直冷落她,她差点被胡士凡轻薄。”

    玉麟一惊:“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说杜小姐昨天差点被胡士凡那个畜生轻薄。”肖亮低声道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”玉麟急着问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还问我?”肖亮有些愤怒,“你到底关不关心杜小姐?你怎么能把她一人搁在一边置之不理?”

    玉麟楞住,强烈的内疚涌上心头。

    “我今天只是想告诉你。”肖亮顿了顿,“无论你和杜小姐现在的关系变得如何,至少别让她被人欺负。”

    玉麟低落着头。

    肖亮转头就走,走到门口时,停顿了脚步,微微苦笑:“其实我一直很羡慕你。”

    玉麟静静地看着肖亮。

    “杜小姐那么爱你。”肖亮轻声叹道,说完推门而出。

    玉麟心里涌起一波又一波,几乎不能控制,他想象着杜婉婉被人欺负的无措和委屈,当下起身,走出事务所。

    “薛先生,你要去哪里?”司机老王问道。

    玉麟报了个地址。

    胡士凡正坐在办公室的转椅上,捧着镜子,看着镜子里自己青紫的脸。

    “怎么搞成这样样子?”秘书小蝶挪着俏臀坐在胡士凡的大腿上,心疼地说。

    “妈的,那个暴发户肖亮,居然敢对我动手!”胡士凡咒骂,一张嘴,两腮反射性地发痛。

    “哟,还不是你要打杜婉婉的主意,该你的。”小蝶嘟起粉红的唇,酸溜溜地说。

    胡士凡色迷迷地看着小蝶高耸的胸部:“怎么,吃醋了?”

    “我是什么身份啊,哪敢和杜婉婉比。”小蝶剥着指甲,扭过头不去理睬胡士凡。

    胡士凡哈哈大笑,不顾脸上的酸胀,凑头去亲小蝶娇俏的脸蛋,小蝶不依,嘻嘻地笑起来。

    正享受着暖香温玉,虚掩的门被推开,玉麟冲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薛玉麟?!你来做什么?”胡士凡惊讶。

    “你这个畜生!”玉麟掩不住心里的愤怒,一拳打在胡士凡的脸上。

    俩人厮打起来,办公室桌子上的东西散落一地,小蝶粉红的唇张成一个鸽子蛋形:“士凡!士凡!”

    直到保安进来,强行将俩人拉开。

    胡士凡捂着流血的嘴唇,涨红脸对玉麟嚷:“你是什么东西!就你可以上杜婉婉,我就不能玩,什么玩意!”

    玉麟苍白着脸,颤抖着嘴唇。

    “不就是个女人,我胡士凡要多少有多少,谁稀罕杜婉婉这样的破鞋!以为我不知道?连姓肖的暴发户都玩过她了!”

    玉麟只觉血液奔流直上,一个挣扎,上前扑倒胡士凡。

    胡士凡咬着牙,一手在地上寻索,摸到散落在地上的铜制笔筒,一个劲地敲在玉麟的头上。

    “啊!”小蝶的声音魂飞魄散。

    玉麟只觉眼前一片昏暗,黑色的地毯上顿时渗开猩红的鲜血,合着地毯的黑色,慢慢变成一暗红色的圆晕。

    心意

    胡士凡摇摇晃晃地起身,小蝶惊恐的声音响彻耳畔。

    “他妈的,敢和我斗,乡巴佬!”胡士凡还嫌不解气,抬起皮鞋重重地往玉麟脸上揉踩,鞋子边尖锐的皮革划破玉麟的脸,顿时又渗出密密麻麻的血珠子。

    “士凡!你疯了!”小蝶尖叫。

    胡士凡疯了一样踢着几乎晕厥的玉麟,直到司机老王冲进和保安将他拉开。

    玉麟再次睁开眼睛时,入眼的是雪白的天花板,转头一看,杜勤鹤,杜婉婉都站在那里,还有乔岫藩。

    “玉麟。”杜婉婉轻柔地叫。

    “婉婉,你没事吧。”玉麟本能地问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还问我,你都这个样子了。”杜婉婉又抹眼泪。

    玉麟觉得整个头沉重无比,缓缓用手摸摸脸,右颊上蒙着一块纱布。

    “玉麟,你什么也别想,就好好休息。”杜勤鹤轻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