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剑拔弩张。

    乔岫藩面色沉静,半晌后笑笑:“真是不巧,正是我的情人。”

    金大庄一楞,随即笑笑:“算你有种。”

    乔岫藩也笑笑。

    “我们走吧。”金大庄吩咐周围的手下,又轻蔑地看了眼许月迪,“小弟弟,那表,算是送你的。”

    许月迪苍白着脸,说不出话来,只是紧紧抓住乔岫藩的袖子。

    远处的玉麟像被钉在原地,一动不动,他看到也听到了乔岫藩所做所说的一切,他自然知道乔岫藩那样说是迫于形势,但当听到那句“正是我的情人”时,玉麟有种撕心裂肺的痛。

    乔岫藩拔开了许月迪缠着自己的手,一个转身,向回走。

    “乔叔叔,我错了。”许月迪声音哽咽。

    “你这样不自爱,我也没办法。”乔岫藩冷冷地说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,我没有。”许月迪抽泣着,“我以为乔叔叔不会理我了,。要是知道乔叔叔这么生气,我肯定不会跟他走的。”

    “行了,我不要听。”乔岫藩面无表情,直向前走。

    许月迪只是跟在后面。

    乔岫藩回了原地,却发现玉麟不见了。

    “玉麟呢?”乔岫藩问司机诚叔。

    “哦,薛先生先坐小李的车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乔岫藩垂眸,内心复杂。

    回到家,乔岫藩走进客厅,那只虎皮鹦鹉扑动翅膀,叫了几声。

    开了灯,发现玉麟仰头躺在沙发上,一脚垂挂在地上,皮鞋边是几根烟。

    “玉麟。”乔岫藩走过去,摸摸玉麟的额头,“身体不舒服?自己先回来了?”

    玉麟不语,只是木然地抽着烟。

    “鞋子也忘换了,真是糊涂。”乔岫藩笑笑,又摸摸玉麟的头发。

    玉麟还是不说话,只是一个劲地抽着烟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乔岫藩俯身蹲下去,神色复杂,“你是不是听到我刚才对金大庄说的话?”

    玉麟垂眸,静静地看着乔岫藩,微微笑笑。

    “是啊,我只想问你那句话是不是真心的?”

    “傻瓜,我只是说给金大庄听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?”玉麟又笑,“我倒觉得那话有几分真。”

    乔岫藩微微一怔,随即轻轻搂住玉麟:“怎么可能是真的呢?傻瓜。”

    “也许我就是个傻瓜。”玉麟轻轻推开乔岫藩的手臂,凝视着乔岫藩的眼睛,“乔大哥,我们之间从不说假话,你敢看着我对我说你对许月迪无一丝真感情吗?”

    乔岫藩心一怔,眼前的玉麟面色平静,两眼清澈明亮,像是过滤了世间一切丑陋,只剩单纯与真实,对着这样一双眼睛,自己的灵魂都像是被悄然攫取了。

    对着这样一双眼睛,是不可能有谎言的。

    乔岫藩不语,心顿时像塌陷了一块,他知道自己输了,输给了面前的这双眼睛,输给了自己一直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眷恋,输给了一个凡人最终的命途。

    玉麟静静地看着乔岫藩,知道了残酷的答案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乔岫藩说这三个字的时候极为沉重。

    “幸好。”玉麟小声地说,“你没有骗我。”

    话毕,玉麟起身上了楼。

    乔岫藩感到全身沉重,他慢慢起身,关了灯,然后坐在沙发上,完全沉浸在黑色的空间里。

    悲伤

    乔岫藩在客厅里坐了整整一夜,直到傍门的那只虎皮鹦鹉发出清脆的声音,他抬头看窗外,又是清晨,薄薄的一层层雾像根带子似的飘渺。

    玉麟披着衣服慢慢走下楼来,径直走向厨房,从冰箱里拿出两只生鸡蛋,一敲,倒在平锅上,发出嘶嘶的声音。

    照例是准备早餐,玉麟没有任何异样。

    两只白瓷盘上是健康的早餐,吐司,煎蛋,培根卷。

    “玉麟。”乔岫藩默默地走进厨房,一直看着玉麟

    。

    玉麟正低头将刀叉搁在桌面上,闻声慢慢抬头,有些憔悴无神的脸上露出微笑。

    “可以吃了。”

    淡淡的一句话。

    乔岫藩坐下,玉麟将早餐递给他。

    “玉麟,没睡好?”乔岫藩看着玉麟眼睛下两团青色。

    玉麟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你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?”乔岫藩心里苦涩,不由地问。

    玉麟正欲开口,又想到什么似的,只是往嘴里塞麦片土司。

    乔岫藩不语,只是凝视着玉麟,内心复杂,无法描述。

    两人静静地用餐,只有刀叉轻微地碰击声和虎皮鹦鹉饥饿的抗议声。

    用餐结束,两人穿戴后一起出门,司机诚叔已经等在门口,玉麟微微笑笑向诚叔示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