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宸清清楚楚地认知到了这一点,也知晓此刻转身?离去从此和以?默保持距离才是最好的选择。

    如果以?默从头到尾都不过是在和他做交易,那么?她的温柔是有目的的,她的拼尽全力是为她自己,她的那些赤诚也不过是她用来掩盖自己冷酷无情?的内心的伪装而已。

    更何况,以?默如今的很多作风很明显就是学习的昔日的司宸,而司宸很清楚曾经的自己在利用温和慈爱的面?孔掩饰着的是怎样?的冷酷无情?。

    可是,怎么?办呢?

    司宸看着面?前的以?默,近乎是贪婪地看着那张他曾经以?为永不能再见的面?孔,几?乎连拥她入怀的冲动都要忍不住。

    而在这一刻,他必须得狼狈地承认,他已经爱上了她。

    在做出?攻打繁育笼的选择的那一刻,司宸以?为,他再也不需要掩盖自己的情?感,如果两个人能够有机会活下来,他能够尽情?地向面?前的少女诉说?爱语。

    她救了他,她不害怕那样?面?目可憎的自己,如果不是因为这该死的时?代,司宸根本就不可能压抑自己的情?感,而哪怕是有这该死的时?代在阻碍,他却还是无可自拔地爱上了她。

    可是现在,司宸在得知以?默死而复生的那一刻有多开心,在这一刻他就有多绝望。

    “他会就此放弃吗?”

    “当然不会。”以?默看着面?前的艾维克,手?将被风吹起?的发往后撩了撩,“眼前这个都不打算放弃呢,更何况是人鱼祭司了。”

    真要论起?来,人鱼祭司还有正视过以?默的话,眼前的艾维克的所作所为,可就都充满了上位者对于?下位者的践踏了。

    以?默其实可以?想象得到,倘若她当时?没有从艾维克的手?中逃走,亦或者这会儿不是以?宋以?默的身?份归来,艾维克会对她做出?怎样?名为“强取豪夺”实为“惨绝人寰”的事情?来。

    “总感觉……两个都不是什?么?好词。”

    那个声音在以?默的心里小声呢喃,不过眼看着面?前的艾维克开口了,它便也没有再多说?什?么?。

    “艾维克,所以?你现在是在对我表白吗?”

    这会儿是在回程的飞船上,以?默今天一天忙碌下来,眼看着所有的计划正式开展走上正轨,这会儿确实还挺累的了,于?是便回了房间打算休息。

    倚在绒面?的椅子中,以?默看着单膝跪在自己面?前,正在亲吻着自己指尖的艾维克,眼睛半开半阖地这么?问道。

    这模样?似乎是令艾维克觉得可爱极了,他握着以?默的手?:“毋庸置疑,确实是这样?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身?心都为您深深着迷,恳请您能够给我一个表述爱意,更将自己的财产、荣耀、身?体、灵魂,所有的一切都贡献给您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面?前的青年诉说?自己的爱意的时?候简直是谦卑又?诚恳,但?是聆听的以?默却表现出?了一种完全不为所动的懒怠性。

    “艾维克,我曾经当过你的玩具。”以?默想了想,索性单刀直入了,“甚至我也知道,如果此刻我不是宋以?默,你依旧会想要操控我的情?绪,践踏我的灵魂,以?此来达到令我爱上你的目的。”

    “弱肉强食,对吗?”

    这话很明显令面?前的艾维克微微一僵,他似乎并没有想过以?默会这么?直截了当地点破一切。

    但?是这位到底是玩转了多年贵族游戏的气运之子,和司宸到底还是不同。

    “是的,是这样?。”

    在那微微的僵滞之后,他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想法,随即抓住了以?默的手?,将之放在了他的脖颈上。

    正如最具威胁力的猛兽露出?肚皮一般,那是个将生命交之于?以?默掌控的姿态:“而现在,我们的身?份已经对掉了,您也可以?这样?对我。”

    艾维克的声音中满是蛊惑,他那双深蓝色的瞳孔中此刻正仿佛星海漩涡,整个人更是谦卑柔顺至极:“以?默,你想想看,你可以?将之前一切的屈辱都报复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曾经我对你做的那些很过分,难道您不恨我吗?”

    “现在,殿下您想要怎么?对我都可以?。”

    艾维克是标准的高鼻深眸,阔面?重颐,目若朗星,他今日穿的正是昔日以?默曾经夸赞过的服饰,单膝下跪的时?候,他的身?形完美地呈现在以?默的面?前,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几?乎是直面?扑来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对您的爱,它忠诚而炽烈。”

    很明显,此刻,他就是在诱惑以?默。

    而身?为命运之子,对于?以?默来说?他也确确实实很有诱惑力。